第17章(2/2)

    那少年以唇啄去平松氏的泪，将她拥入怀中，“我绝不负你！”

    相拥的身影还在暖光里泛着软，幻境却突然晃了晃，不是之前空间折叠的剧烈扭曲，是像被风吹皱的绸布，平松氏发间的珠花金饰先失了准头，摇摇晃晃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叮铃”声，却没了刚才的清脆，反倒透着股说不出的滞涩。

    “让你跑！让你跟野男人跑！”

    发着光的一头乌丝垂在纤细白皙的后颈，细致精致的和服，头上梳着未婚的发髻，点缀着美丽的珠花，那珠花上坠着的金饰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摆，像是蜜蜂停歇在春日的花朵一样。

    眼睛则如春水脉脉含情，一双细眉不仅夺不去光彩，反而相得益彰。鬓角几缕发丝调皮的垂下，更让她妩媚生姿。小巧的唇上细细画上口红，真可谓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是…平松氏！

    “你何时带我离开？”年轻的平松氏双臂已经搂上那少年的脖子，一举一动透出无限的暧昧与缱倦。

    他细细回忆了一番，最终用力点头，“一定不是！”

    她发间的珠花早没了踪影，乌丝被烟灰染得发黑，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

    “我不愿意嫁给平松氏，只愿意同你在一起！”

    和泉心里一紧，下意识攥住杏寿郎的手。他指尖立刻回握，金红色的眼眸里重新凝了凝重，按在刀柄上的手悄悄加了力道，这幻境要碎了，可这次的碎，比之前更缓，也更残忍。

    她用指尖轻轻勾了勾杏寿郎的手腕，示意他摊开手掌。他虽愣了愣，却立刻配合地张开掌心，他的掌心还留着握刀磨出的薄茧，带着常年习武的温热。

    而她对面，站着个中年的男人，那男人看平松氏的目光，简直是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厌烦，他不断地踱步，鼻腔里一声又一声的愤哼。

    眼前的景象慢慢褪了色，暖黄的光变成灰蒙的雾，平松氏与少年的身影像被墨晕开，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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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却听到少女的笑声，清脆悦耳，放松恣肆，如草原上的一阵风，吹过低低的草木花瓣，彼此拍打迎合，自由得不知所在，可她的神态又带着醉人的暧昧与甜蜜。

    “从小四书五经的教导，为把你培养成大和抚子，现在全礼义廉耻全无！败坏家门！”

    红光中，隐约能看见个熟悉的轮廓：扎着未婚发髻的女人，被关在一间屋子里，这屋子里什么都有，样样俱全，可却处处上锁，不留一点缝隙。

    话音刚落，雾里突然透出点红光——不是红绳的暖红，是像血泡在火里的暗红。

    平松氏比起幻境中的样子，要年轻得多。

    “那平松氏生前生得很美…”和泉想到那队员曾说过的话，果然不假。

    拿过杏寿郎的手掌，指尖划过这几个字的字符，对方立刻了然，这便是她曾在火灾环境中见到的平松氏！

    可那声音还在飘，先是爱人互诉衷肠的承诺，突然，一阵怒吼打破了二人的情话，平松氏的声音突然变了调，成了尖锐的呼救，混着木头燃烧的噼啪声，还有个陌生男人的怒吼：

    平松氏已经不再说一句话，肩膀微微发颤。

    “我们跟着它走！”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哪怕身处这死寂的灰暗里，也像一束燃着的火，点亮着周围。

    再次步入那片白光，这一次已经毫无感觉，这白光甚至绕在她周身起伏，散出点点光彩，像与她为乐。

    平松氏深深吸了一口气，悬着的心落了地，她眼如春水，盈盈泛泪，“我等你！”

    “这不是平松氏的丈夫，我曾见过那个人”，和泉正疑惑这少年是谁，杏寿郎已经开口到，“那个人身量约五尺，皮肤黝黑，面目也不相同。”

    平松氏一推那少年，目光与少年对视，透出期待的神色，“只要你说好，我便立马跟你一起走！”

    “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啊！”他狠狠蹬了一眼，眉目中全是怒火。

    那少年立马也凛了神色，双手搭在平松氏的肩膀，郑重其事道，“你放心！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明日亥时三刻，我来接你！”

    可也大有不同。

    她对面竟是一个俊朗的少年，剑眉星目，气质不凡，对着她的目光流转着温柔的爱意，显然是她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