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他努力咽下喉咙里的苦涩，眸光微微闪动，再次沙哑开口，“笙笙，我们……再重新要个孩子吧。这次，我保证，一定会好好呵护他的，好吗？”

    整栋别墅都陷入了寂静的氛围中。

    他愣了下，眸色晦暗不明。

    洗漱完，换好衣服下楼就闻到了厨房传来阵阵的香味。

    她转移话题了。

    他自嘲一笑。

    商泊禹闻言，许是知道了真相的缘故，她现在的关心神色，都好像蒙上了一层虚假和伪装的面纱。

    胸腔里分裂出来的那丝痛恨萦绕在心头，却很快就被他浓烈又真挚的爱意覆盖了。

    商泊禹机械式的抬起手，迟疑了下，拿起桌上的手机，亮屏。

    翌日醒来时，已经八点半了。

    从落地窗放眼望去，整座城市的轮廓都映在绚烂的霓虹灯中。

    饭桌上静了一会，她正默默吃着早餐，心里在思量着他的不一样感觉。

    商泊禹眸光暗淡下来，心上似插了一把锯子，在不断拉扯。

    重新整理好心情回到家，已经是两点后了。

    他望着屋子里的布局，和熟悉的装饰，心情无比沉重。

    就是不一样。

    他抿紧唇瓣，耸立的肩膀垮了下来。

    但眼底的情绪很快被温柔覆盖，他低声说，“两点回来的，公司事情多，所以回来晚了。你等会要去美术馆吗？”

    在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孟笙既然是举报人，那什么求她舅舅和大哥帮忙的事情，也不过是在哄骗他的而已。

    才发现四个小时前，孟笙发来了一条微信。

    但一般都不会在饭桌上。

    “有别人在呢，你收敛点，赶紧吃，你面前的馄饨都要冷了。”

    孟笙一愣，手悬在半空中，抬眼看他。

    “去，但不用太着急。”孟笙拉开椅子坐下。

    蓦地，孟笙的耳畔边传来商泊禹轻盈，却略感含几分紧张和期盼的语气，“笙笙，你爱我吗？”

    在主卧的门口徘徊了一阵，轻轻压下门把。

    只有茫然和心痛。

    这个问题，他也不是没问过。

    孟笙昨晚也加班到了九点多才回来。

    商泊禹像往常一样，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

    许是疼意从昨天下午持续到半夜的缘故，现在他有些麻木。

    她微微蹙了下眉，走到桌子旁，状似关心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昨晚没睡好？几点回来的？”

    六点多起来简单洗漱一下就调馅，给她包馄饨。

    【你加班到几点？吃晚饭了吗？】

    等他从复杂黑暗的深渊里挣脱出来时，办公室墙上挂着的电子时钟已显示到了一点二十了。

    这馄饨是昨天早上她说想吃的。

    孟笙看了在客厅擦桌子和花瓶的佣人，故作不好意思的样瞪他一眼。

    但……

    从下午坐到现在，他想了很多，但这会似乎又想不起他具体想过哪些。

    昨晚一整夜他都没睡着，也睡不着。

    共展的开幕式一过，后面的展子就是接待寻常观众了，倒也不需要她再时时刻刻盯着了。

    一天的忙碌让她疲惫不堪，洗了个澡出来，象征性地给商泊禹发了一条微信后，就把自己扔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进入了梦乡。

    明明他同样温柔专注，声音里充斥着十足的耐心和关切。

    她轻笑一声，“加班加傻了？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

    不知为何，孟笙从他这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我想知道。”商泊禹睨着她，神色认真。

    他垂下眼睑，极力掩饰从眼底流露出来的悲伤情绪，碗里的馄饨也感觉没什么味道了。

    “嗯。先吃早餐吧。”

    即便是这段感情里掺杂了许多利益衡量，他也无法去说服自己，不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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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楼的灯没开，他走上去，点亮了走廊的感应灯。

    这样的眼神，似乎和前两天晚上的目光有所不同。

    让他觉得不真实。

    唯一的异样是那张有些发白的脸，和一眼望过来的眸子里糅杂了一团让她心下沉的复杂。

    商泊禹应了声，给她剥了个鸡蛋，又夹了个虾饺，“多吃点，前些天因为开幕式的事情受累了，这几天就多注意休息，美术馆的事，能交给周部长和乔娜就交给她们。”

    走廊的灯渗透进漆黑的房间里，他迈步走到床沿边，借着那微弱的光亮望着床上恬静的睡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