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秋水漪心中一动，唇角不觉上扬。

    为什么？他不是最爱秋涟莹吗？

    上了马车，闹市的喧嚣被甩在身后，紧随而来的是呼啸的风声与水声。

    韩子澄沉默了。

    阴暗、潮湿， 耳畔不时有老鼠“吱吱”的叫声环绕。

    尚未下船，房门陡然被打开，韩子澄的声音无比清晰。

    “你先将剑放下。”韩子澄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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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消反悔的念头，他低低道：“好，我带上你。”

    秋水漪不解。

    秋涟莹脸色惨白， 失声道：“它还会咬人？”

    窒息感如潮水退去，秋水漪冲她安抚一笑，“我没事了。”

    ……

    秋涟莹仰着下巴，冷声道：“无论你带我妹妹去哪儿，我都要和她在一起。”

    这一眼令她眼中多了几分疑惑。

    去什么？

    避开韩子澄的手，躲过那块黑布，秋涟莹快步走到秋水漪身边，利索地蒙上眼睛，而后牵住秋水漪的手，冷声道：“走吧。”

    宽敞的牢房中，地上铺了一层稻草，草叶上沾了些许早已干涸的血迹， 铁链埋在稻草中， 泛着森森冷光。

    秋水漪不解。

    秋涟莹：“好，那走吧。”

    柔媚低缓，宛如深海中蛊惑人心的鲛人低低一语。

    在秋涟莹的搀扶下跨出木箱， 秋水漪环视了一圈。

    交谈声越来越近，秋水漪听见一道极为明显的女声。

    秋涟莹的尖叫声愤怒无比，“韩子澄，你做什么？你答应让我和漪儿在一处的！”

    “我自己来。”

    唯一的窗户被封上，留下一道小口子， 偶有月光从狭窄的缝隙钻进来。

    “怎么了？”

    “说话！”

    秋涟莹斥了一声，手中用力。

    今日穿的是黑衣，韩子澄索性从身上撕下一块衣角，作势要为秋涟莹蒙上。

    “……带来了……”

    越狱

    韩子澄霎时白了脸。

    秋涟莹取下她眼上束缚， 素手轻抚她后背， 低声道：“漪儿， 怎么样了？”

    冲八哥一摆手，后者立即从怀里掏出一块黑布，蒙在秋水漪眼上。

    又是在船上。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希望你当真舍得，而不是在骗我。”

    她摇摇晃晃地被人抬下船，秋水漪猜测她应当在一个木箱子里。

    目不能视，难免多了几分慌意，秋水漪动了下手。

    随后，有人堵上她的嘴，将她塞进一个逼冗的空间。

    “你说，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韩子澄焦灼点头，生怕她一个手抖伤了自己。

    韩子澄苦笑一声。

    怎么舍得让她待在这样的地方？

    视线刚好掠过那只老鼠逃窜的背影， 秋水漪将瑟瑟发抖的秋涟莹拉到身边， 轻轻搂着她， “没事， 不过是只老鼠而已， 它不咬人。”

    掌心一紧，另一只手牢牢牵着她，暖意从两人手上逐渐蔓延至心脏。

    在秋水漪的安抚下， 秋涟莹渐渐冷静下来。

    韩子澄将她们关进了地牢？

    “别！我答应你，你想和她在一起，就和她在一起！”

    幽闭的空间里空气稀薄，秋水漪呼吸困难，头晕眼花。

    “涟莹，答应你的事，我绝不会后悔。”韩子澄低低地哄，“只是让她换个方式下船罢了，”

    木箱被打开， 秋水漪猛一下坐起身。

    那是仅有的光亮。

    “去。”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秋水漪深深吸气，压下慌乱。

    视力受阻，不能明确感应到正确的时辰，但按照扑在身上微凉的风来看，应当夜深了。

    “啊！”

    足有成年男人手掌大小的老鼠从秋涟莹脚边蹿过去，她吓得尖叫一声， 花容失色。

    韩子澄慌乱道。

    “……真心……舍得……”

    秋水漪哭笑不得， “不会不会， 它敢张口，我就敢打死它。”

    下一瞬，身子骤然紧绷，她感受到有人将她扛在肩头。

    冷傲地瞥了他一眼，秋涟莹将剑扔开，“不能自戕，还能咬舌、撞墙……我有无数种自杀的方式，希望你说话算话。”

    嘴边黑布被人解开，清新空气争先恐后涌来，她大口大口喘气。

    迷糊中，她听见了低低的交谈声，极不真切。

    秋水漪静静聆听外面的一切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