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沈遇朝睨了两人一眼，面无表情地往嘴里送了一筷子白饭。

    两人之间仿佛有种别样的磁场，令他人插不进去。

    ……

    下午秋水漪陪着沈遇朝在房里看书，他也守在一旁。

    正欲开口将他赶出去，抬眼时瞧见秋水漪的模样，那话哽在喉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秋水漪：“劳烦。”

    秋水漪问：“没事吧？”

    秋水漪好笑，“是我。”

    他嚼着嘴里的食物，没忍住扁了嘴，鼻头泛酸。

    沈遇朝眼中慌色退散，笑道：“漪儿如今胆子越发大了，竟拿本王作乐子。”

    也是，照他们喝酒的速度，可不得醉？

    秋水漪笑得眼睛弯弯。

    她被吓了一跳，一时没有动作。

    牧思川终于意识到什么，瞪大了眼，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拉住秋水漪的袖子，激动道：“不不不，不睡了。”

    “担心他们做什么？”

    “也是。”沈遇朝盛了碗汤递过去。

    牧思川一下红了眼，哭音没忍住从嗓子里溢了出来，“我还以为、还以为……”

    信桃迟疑，“他们一下午都在屋内没出来，想来该是醉了。”

    他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问：“秋姨，真的是你吗？”

    秋水漪先给牧思川夹了一筷子菜，“来，你病刚好，可得好好补补。”

    秋水漪吩咐，“让小二提前备好醒酒汤，他们醒后便送上去。”

    用完晚膳，信桃去寻小二将碗筷撤下。

    沈遇朝漫不经心道：“那么大年纪了，总不会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难得见他吃瘪，秋水漪噗嗤一笑，眼角眉梢都挂着欢喜，“玩笑而已，王爷怎么还当真了？”

    沈遇朝对这碍眼的小子十分不满。

    水眸里带着控诉委屈之意。

    牧思川忍住抽泣，在她怀里重重点头，“我不哭。”

    秋水漪偏头，笑容烂漫，“王爷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胆子大。”

    沈遇朝呼吸一滞，捏着筷子的手一抖，“本王……我、并无此意。”

    少女微微偏头看着身侧小童，侧脸莹润，盈满笑意。

    话未尽，房门乍然四分五裂，木屑朝着众人而来。

    秋水漪看得心疼，将他揽进怀里哄，“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别哭。”

    泪珠挂在眼角欲落不落，他用力仰起头，想将泪水憋回去。

    ……

    信桃摇头，“奴婢无事。”

    信桃：“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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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眼前空碗突然多了块剃了刺，雪白晶莹的鱼肉。

    木屑哐啷落地，沈遇朝放下袖子，眸带寒光。

    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散去，信桃敲响了沈遇朝的房门。

    他们现在，究竟在哪儿？

    在家里，小叔叔和小婶婶也是这样的。

    小二抬头飞快扫一圈，没见到程玉的人影，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手脚麻利将菜摆在桌上，笑容堆了满脸，“各位客官请慢用。”

    一阵风涌过，眼前落下大片青色，她被人密不透风护住。

    秋水漪注意到她的异样，上前查看。

    突逢巨变，牧思川极没有安全感，亦步亦趋地跟着秋水漪，几乎是她去哪儿就去哪儿。

    信桃指着紧闭的房门，“姑娘，他们……”

    “姑娘，王爷，该用膳了。”

    小二乐呵呵地退下。

    神情温柔得仿佛一缕熹光。

    牧思川笑容乖巧，“谢谢秋姨。”

    秋水漪看话本子，他分明看不懂，却装模作样地点评几番。

    牧思川跳下凳子，迈着小腿跟上。

    秋水漪没注意他的小情绪，一门心思吃饭，时不时给牧思川夹菜。

    将将出了房门，斜对面屋里陡然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摔打声。

    沈遇朝长睫低垂，窗边阳光洒落，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牧思川埋头吃饭，害怕眼里难过被人瞧了去，不敢抬头。

    秋水漪放下筷子，语气幽幽，“百里叔和程大夫瞧着与我爹娘差不多大，王爷是在嫌弃他们年老不中用了？”

    那认真的小模样将秋水漪逗笑了。

    秋水漪应了声，信桃便领着提着食盒的小二进来。

    “不客气。”

    吃了半分饱，她总觉得遗漏了什么，目光转了一圈，陡然问道：“百里叔和程大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