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2)

    他本能地收缩出复眼，向身旁看去——一条乳白色的、呈幻影状的尾钩正在空中摆动。

    “……”

    “……”

    “在离开您之后回去虫堡的路上，我想了很多种用来回味那天的办法，那枚纽扣是我唯一留得下的战利品，我想过把它镶嵌在……上，虽然它那么光滑，但只要我努力，总能碰到的。”

    空气中的丝线们纷纷一抖，像是被拨动的琴弦，摩擦出细密的频率。

    咔咔。

    很快，军雌的鼻端被压了一下。

    安萨尔歪头：“纪念？摆在桌上看着？”

    他这边谨小慎微，尾钩就狂放地不得了，由精神力凝聚而成的尾钩散发出的气息如匕首的冷晖，隔着几寸距离，在军雌的后背与腰腿处流连，仿佛在挑选一块适合的画布。

    卡托努斯抿起唇，眼珠亮亮的。

    纤长的尾钩有着超越生理特点的性质，它激动地伸直，冷锐的银尖与安萨尔的目光如出一辙，当人类的阴影覆盖掉军雌，它也做出了回应。

    安萨尔额头暴起青筋，他将踉跄的卡托努斯拽起，扔到了床上，抓起衣角一掀，丢到地上。

    皇子使用的皮带是上好的小牛皮，使用最精湛的皇家工艺，手工制作，是难得的珍稀品，但这金贵的皮带在军雌尖锐锋利的虫齿面前脆如薄纸。

    卡托努斯脸颊胀热，唇一刻不休地向外吐着放浪的字句：

    安萨尔一笑。

    他短促地吸气，正要继续，谁知一条冰冷刺骨、令他头皮发麻的盯视感从侧方传来。

    卡托努斯回过神来，虽然他的经验依旧不足，但不知为何，他已经不在忐忑。

    他的目光微微迷蒙，脸颊蹭着安萨尔的大腿，轻声道：“它摩擦的时候，我就会想到您，想起您的力气、频率，想起您的一切……只要我保养得当，就算只是一枚纽扣，都能反复用很久。”

    安萨尔眯起眼：“该不会你每天坐在我旁边写字帖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

    虫不费吹灰之力地啃断了皮带，啪，失去拉力控制的断带往上弹开，清脆地掴了下军雌的唇角和鼻梁。

    “偷那东西做什么？”

    安萨尔紧蹙着眉，爆出一声粗口，忽然重重捏紧军雌的腮。

    万千条丝线顿时火热晃动，它们癫狂地闪烁光点，应和着尾钩摇摆的弧度。

    他张开嘴，密集的白齿仿同水玉雕琢的工艺品，衔住一枚家居裤的纽扣。

    即便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但卡托努斯依旧有些克制不住自己的分泌腺。

    ↗ ↙↗ ↙。

    ……

    “唔，那您可不要责怪我。”卡托努斯低下头。

    他弓起脊背，逼近军雌的脸，语气玩味：“小疯虫，我想知道，你当初是用什么办法窃走我的纽扣的。”

    安萨尔点头。

    他知道，安萨尔说的是他在荒星的山洞中盗取的战利品——那枚扣子至今还摆在指挥室的桌面上，但安萨尔从未提起，他几乎以为对方忘了。

    若即若离的刺骨感令军雌一直处于紧张和亢奋状态，伴随而来的，就是他不断滚动的喉结，以及反复收缩的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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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

    房间里，吞咽不及的水声过于明显。

    “愣着干什么，别管它。”安萨尔的嗓音比平时更沉闷、沙哑，他捏着军雌的脸颊，“照顾我。”

    军雌小心翼翼地向上瞥了一眼安萨尔的目光，却被某种幽深到可怕的渊薮击中，他看清了里头搅弄成一团的欲，这无疑令他感到狂喜和振奋。

    安萨尔眯起眼，手臂的肌肉绷紧，青森的血管如地脉般蜿蜒，跳动着热切的生命力，他的呼吸相当克制，比起潮湿的军雌来说。

    “艹。”

    他把纽扣放在桌面，可不是为了方便这只虫每天不专心学习，坐在桌子旁意银的。

    “我想留个纪念。”

    “……不只是。”

    他一边想不管不顾，一边又顾忌着——毕竟，军雌第二天可是要继续开会的，需要开口说话。

    安萨尔捉起军雌的下巴：“哦，看来是我的想象力匮乏了。”

    “不，摆在桌子上也很好。”卡托努斯嘟哝。

    他短促地吸了吸气，这点力道对军雌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就像一种不痛不痒的斥责，教训军雌这张胡乱作祟的嘴。

    “您想知道么。”卡托努斯舔了舔自己尖锐的齿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