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卡托努斯陡然反应过来,惊颤的瞳孔一移,强迫自己不要对桌上的银片表达过多惹人注意的兴趣。

    他站如雕塑,浑身每一根线条都透露出绝对的僵硬和无措,甚至没了呼吸的起伏,那枚挂在对方桌上笔架的银片被纤细的金属链牵着,安稳地垂在空气里,吸收着他的视线。

    没过一会,宽阔的可视穹顶在眼前展现,指挥室的门为安萨尔敞开。

    军雌尴尬地视线乱飞:“……”

    卡托努斯站在桌前,“识一点点了。”

    卡托努斯无可辩驳,点了点头。

    “你在看什么?”他倚着桌角,明知故问道。

    与此同时,一枚被他含吮了无数遍的细银杜鹃纽扣,也并排搁在桌角。

    卡托努斯一进门,就被眼前迥异于虫群堡垒的装潢风格震惊了,仰头环顾,步伐稍微落后。

    由于军雌的到来,始终用视觉眼追随着对方一举一动的梭星提前关闭了可能会泄漏军事情报的中枢台显示屏。

    安萨尔抬头看去,只见卡托努斯站在里桌边两米的位置,瞳孔收缩,死死盯住桌面某个物件,垂在身侧的掌心战栗,忍不住握住,摩擦里面产生的细汗。

    “去洗手,准备吃饭。”

    没有了数据流的辉映与干扰,静谧星海下,指挥室笼罩在温暖的光中,极具科技感。

    “你识字吗?”安萨尔支着下巴,一针见血。

    卡托努斯闷闷不乐地想。

    安萨尔:“梭星每天都会收拾。”

    安萨尔从办公桌后走出来,没过一会,两辆大的送餐车开进指挥室,价值上亿的钢骨茶几上摆满了各色菜肴。

    他不敢深思这个问题,事到如今,任何追溯性的质疑都对处理当下境况没有丝毫帮助,他在意的只有一件事。

    「安萨尔有没有发现银片背后的名字?!」

    哦,瞧。

    卡托努斯洗完手出来,强迫自己在安萨尔面前文雅地用消毒湿巾擦干净水珠,自觉坐在对方膝旁,忍住吞咽口水的冲动,拿起刀叉。

    安萨尔垂着眼,在睫毛遮下的晦暗阴影里不动声色地打量卡托努斯的神情。

    他收拾好表情,装作并不在意,解释道:“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见您的办公桌,惊讶于它的……”

    那东西曾被他珍而重之地藏在胸肋下方的骨鞘中,被体温熨烫,保持着生命力旺盛的温热,但在审讯中被费迪尼拿走后,他最宝贵的东西不知所踪。

    ——为什么他的银片和纽扣会在安萨尔桌上?

    远处传来军雌的脚步声。

    安萨尔颔首,点开一段光脑上文件的截图:“概括一下。”

    安萨尔脱掉外套,搭在椅背,走到办公桌前,点开光脑的小厨房点餐界面,多勾了几个菜。

    安萨尔的指挥舰上果然是机械在有条不紊地统御一切,一只虫连保洁的工作都抢不到。

    吃过饭,卡托努斯无所事事,在安萨尔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时,主动蹭过来,请求做点什么。

    突然,在某个时刻,对方稳健的步伐产生了一丝停顿,如同流畅乐谱中的不和谐音,搅乱了节奏明快的曲谱。

    没有了吸睛的帽子,大多数人不在意安萨尔身边跟随的是谁,他们短暂地打过招呼,又向着自己的岗位走去。

    安萨尔好整以暇地眯起眼,总结。

    军雌从自己的词库里找出一个还算中肯的词汇:

    通往指挥室的路上,来往的军官寥寥。

    对于这份突兀的失去,卡托努斯一直感到遗憾,可今天重新看见自己的遗失物,率先感受到的不是失而复得——他的心非但没放下,反而悬得更高了,就像一道道未知的细线勒紧他的血管,阻滞血液,令他感到窒息。

    卡托努斯扁了扁嘴,无声地拽下帽子,爱惜地叠起,见安萨尔没回头,当即迅速揣进兜里,贴着手套放好,像个技法熟练的贼。

    “所以,你只认识花园。”

    今晚的菜很丰盛,但军雌依旧尝不出什么味道。

    军雌视线的落点是一枚挂在桌案上的银片。

    安萨尔:“某件事?”

    卡托努斯一脸被教官提问的紧张感,目光飞速扫动,磕磕绊绊道:“您的,嗯,人,在花园,问您,拿某件事情。”

    安萨尔挑眉:“人?”

    军雌:“我是说,下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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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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