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2/2)

    只是因为他知道那个发财的底色和自己是一样的，只不过他拥有得更多，所以他看不到。

    不，好像不是。

    “但是你压根没见过旧人类啊。”余夕还是觉得不合理。

    许久之后发财才开口：“余夕，我好孤独啊。”

    “不，不一样。”发财闭上眼，“我只适合往前跑，不断地往前……我需要一个目标，我不能停下来。”

    余夕松开手，但他对发财的说法持怀疑态度。

    “我陪着你呢。”

    紧跟着那些手抓着他向下，不断地向下，直到把他溺死。

    “你没法在我的控制之下攻击他。”余夕提醒。

    “我只是怨恨人类而已。”发财说。

    尽管他不知道那段结局的前因后果，但他知道在那场结局到来之时，身处其中的那只大白狗会多么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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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财，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但是考虑到我自己的身心健康，我不会对你动手。”余夕拍了拍发财的被子卷。

    余夕是见过旧人类的，他和人类一起生活过。

    那个发财看向他的眼神他很熟悉，他曾经也是这样看那些实验体的。

    “看到什么了？”余夕问他。

    发财没有吱声。

    “你不用总提起这个，我没有那么想死。”发财挪开视线。

    余夕松开了发财的尾巴。

    他回头去看，发现推他的正是他自己，只不过那个他更年轻，看起来更加朝气蓬勃。

    另一个和自己有着相同记忆的发财是不是意识不到自己并没有那么坚不可摧，对于“存在”的恐惧深深地印刻在他的灵魂中。

    “我才没有让你杀我！”发财使劲拍余夕的手背，他不明白余夕为什么能让他感受到疼痛。

    发财被对方的提问吓了一跳，随后有谁推了他一把。

    “你不能对自己的朋友做那种过分的事哦。”余夕说，“你不能怂恿你的朋友去对你动手，你明知道这样会让你的朋友很痛苦。”

    余夕没有说话，发财觉得这种安静让自己感到害怕。

    发财裹紧了被子。

    “看到了很多很多年之后的事。”他仿佛看穿了无尽的岁月，目睹了另一场结局。

    发财只是在怨恨一群根本没有接触过的存在，就像人类怨恨从未见过的神一样，相隔太远是很难有感情的，无论爱恨。

    如今的发财已经上了年纪，他马上就要迎来自己的死亡了。

    而此时的崩溃让他开始尝试预测另一个自己的未来。

    “所以你选择恨人类，恨到想要灭绝他们？”余夕继续问。

    如果他费尽心思，抛弃一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做成……

    “停下来我会想太多，余夕，是我拍板让他们去用兽人做实验的，那些兽人死在我手上，我一停下来就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可我总得找个东西去恨吧！”发财嚷嚷。

    他觉得哪怕是自己说自己怨恨人类都更合理一些。

    尽管余夕的沉默连一分钟都没有。

    ……

    “我明白你的意思，只不过……只不过我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家人，没有朋友，现在我连我自己都丢了。”发财感觉自己已经成了那个系统的养料。

    他在害怕另一个发财变成了他看不懂的东西吗？

    那时候的他还剩下什么？

    那个发财张开嘴，他说：【感谢你为兽人做出的贡献。】

    “我快死了，真的。”发财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我要被拖下去了。”

    “我看到了，余夕。”发财又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还要前进？】有声音阴恻恻地响起，【可你是谁呢？】

    发财哼了一声，挪得远了些。

    发财：“余夕……”

    发财每天都会做这样的梦，他不断地强调自己是无可奈何，自己是为了所有兽人，他们不能把他拽下去，因为他还要前进。

    “我们两个人以前是朋友吧，看你现在的样子，我们还没有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他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些死去的人，那些他认为能够被牺牲的人。

    “如果我攻击余宴清呢？”发财问。

    发财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