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2)

    “不。”老人家摇摇头。

    “余夕，你叫余夕。”一旁有人回答，“你今天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名字了？”

    余夕顺遂的人生里有他最渴望的东西，余夕从不用为活着而焦虑，“存活”是他这辈子最不需要担心的事，他拥有一切，甚至顺风顺水到认为自己能平静地经历一遍桑恰伊的过去。

    “噢！我好像感受到了时间。”余夕继续说。

    为什么没有统治人类，夺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老人愣了一下。

    套上手环之后，余夕又让桑恰伊闭上眼睛。

    “您刚才说，我叫什么？”这道声音听不出男女，似乎也没有情绪。

    桑恰伊照做，这种感觉很神奇，在闭上眼睛没多久之后，他的眼睛就被迫“睁”开了。

    桑恰伊想要结束这段无聊的旅途，但他没法主动终止，他只能以这个机器人的视角去目送一个个人类的离去，看着人类的变化。

    桑恰伊发现自己居然能听懂这种语言，这大概也是那个设备的功能。

    “可以的，这个设施能够给你提供保护。”余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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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气不错，您要出去走走吗？”余夕走到了老人家身后。

    机器人也开始播放鸟的叫声。

    “我希望去葬礼。”余夕说完之后又自己反驳自己，“但我去不了了，因为昨天下葬，而现在是今天，昨天和今天有什么区别呢？”

    余夕点点头，继续去切水果，他准备了两个果盘，摆到了老人的桌上。

    此时“他”正在照镜子。

    “……我没有去葬礼。”余夕似乎有些恍惚，“我可以参加葬礼吗？”

    人类重复询问那个问题：“你今天怎么要问这个？”

    “那好吧。”余夕转身去准备切水果了。

    走着走着，余夕的头转向窗外，那儿有鸟在叫。

    好孤单……

    手环散发着白色的光晕，像是一环没有实体的光圈。

    余夕发光的圈圈眼闪了闪：“哦！对了，我叫余夕。”

    怎么是人类给什么他就有什么？

    桑恰伊答应了下来。

    “那是燕子。”余夕说。

    余夕转向人类，桑恰伊终于看清了那个人，那是个老人家。

    桑恰伊在镜子里看到了一个圆头圆脑的白色机器人，机器人的电子屏眼睛看起来像一双绿色的圈圈，绿色的圈圈变成了一横，随后又变成了圈圈。

    余夕缓缓转动身躯，他望向了一旁摆着的黑白相框。

    余夕只是在旁边看着。

    老人声音有些哽咽。

    桑恰伊眼看着余夕掏出了两个手环，余夕把其中一个手环套在了桑恰伊手上。

    “是的，那是燕子。”老人回答。

    “我不知道。”余夕说。

    桑恰伊迷恋一切轰轰烈烈的情感，他受了罪，就要用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弥补自己。

    “昨天刚下葬，你忘了吗？”老人询问。

    这就是余夕记忆的？他是从这一刻开始诞生了自主意识，而他自己还不知道吗？

    老人再次喊了余夕的名字。

    余夕没有继续，桑恰伊却听到了余夕的想法——时间就是昨天再也不会重新出现了。

    桑恰伊感觉情况有些不对，起码这个状况和他的想象是完全不同的。

    老人：“已经结束了。”

    随着记忆的推进，桑恰伊的感受越来越明显了。

    这是机器人在眨眼吗？

    “余夕？你在干什么？”老人家扭过头问他。

    机器人歪了一下圆溜溜的脑袋。

    “她已经过世了。”老人说。

    余夕沉默，随后余夕又开口：“她是一位很好的人。”

    不是说什么都有吗？

    这是活着吗？这还不如死了！

    鸟儿在冲着机器人唱歌。

    “你想继续听燕子叫吗？”余夕问他，“我把燕子的叫声录下来了。”余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做这种荒唐事。

    人类不给的他也不主动去争取。

    说睁不太准确，因为他根本就没有眼皮。

    而这个机器人只是在一切改变之后，试图在某一颗星球上建造自己曾经熟悉的那些建筑。

    那个手环很细很细，只比头发粗一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