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3/3)

    “……嗯。”齐槐雨已经卸了妆，尖俏的脸像被清水洗过的白瓷，流露出一种孩子气的柔软。

    “姐姐要跟我说什么吗？”袁晞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她回身问道。

    齐槐雨闭了下眼，她想说句感谢的话，到了嘴边却觉得比登天还难，她和袁晞向来不似姐妹，她态度恶劣惯了，褪去那层关系，两人也许连朋友都算不上，谢谢两个字，怎么想都违和别扭。

    仿佛她说了，就不再是那个坏脾气的姐姐了。

    但于情于理，大晚上袁晞赶到她身边，没有一丝怨言，这和以前袁晞受母亲的叮嘱来照顾她完全不同，从小受到的教育和基本的为人处事提醒着齐槐雨不能沉默。

    “谢……”齐槐雨睁开眼，看到袁晞温润的脸，她恍惚觉得袁晞的神色中带着潮意，像是能看穿一切。

    “谢谢。”

    齐槐雨喉咙一哽。她的语气和曾经数十年面对袁晞的每一次都不同，袁晞静默了一会，推开门离开了。

    第一天，没有消息。

    第二天，还是没有。

    袁晞看着和齐槐雨的聊天框，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对话停留在那天晚上，她从齐槐雨的公寓回到学校发的那条≈ot;我到了≈ot;，齐槐雨回了一个≈ot;嗯≈ot;，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

    这么多年，齐槐雨主动给她发消息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第三天，袁晞实在担心齐槐雨的脚伤，还是主动发了条消息。

    ≈ot;扭伤怎么样了？≈ot;

    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放在实验台上，继续处理手头的溶剂。

    半个小时过去，手机震了一下。

    袁晞拿起来看，是齐槐雨慢吞吞的回复。

    ≈ot;还好，没事。≈ot;

    四个字，简短得像是在敷衍。

    袁晞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晚上齐槐雨的样子，她坐在后座，眼神躲闪，睫毛被窗外流动的光映出微微颤动的阴影。

    她轻柔地勾了勾唇。

    还真冷淡呢。

    她刚要回复，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ot;请进。≈ot;

    门推开，走进来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实验服，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实验记录本。是化学系大三的学妹，叫许知意，袁晞在本科生的实验课上见过她几次。

    ≈ot;袁学姐，打扰了。≈ot;许知意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ot;我想请教一个问题……≈ot;

    ≈ot;进来吧。≈ot;袁晞放下手机，≈ot;什么问题？≈ot;

    许知意走到袁晞身边，把实验记录本翻开，指着上面一个催化剂结构简式。

    ≈ot;这个c和p的杂化，我一直算不明白。≈ot;

    袁晞接下记录本，摊在眼前，她随手抽出一张草稿纸，

    ≈ot;配体算价态。≈ot;她画出分析图，≈ot;配位键取向数1，常规共价键取向数3，4个方向。ci//s/o是-1，水和氨这种有机物是0，两个氯两个0价配体，就是ni 2。≈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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