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她果真换上一身更利落的浅灰色布裙，发髻也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固定，少了平日的华贵，多了几分难得的素净。

    “收割进展很快”宋清霜转而说道，目光望向忙碌的田间，“看来下午便能结束。”

    开镰仪式简单而庄重。

    “我会到的。”她最终应道，声音平静无波。

    她动作流畅，弯腰、挥镰、捆扎，一气呵成，显然对此并不陌生。

    “擦擦汗吧。”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些许。

    “原来如此。”宋清霜低头仔细看了看刀柄，又抬眼看向林月禾，“你懂得很多。”

    这话像是一句简单的陈述，又像是一句含蓄的赞美。

    她示意了一下自己手中普通的布巾。

    午后，收割继续进行。

    她应道，不再多言。

    她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带着淡雅香气的素白帕子，递了过去。

    林月禾也走了过来，她的脸颊被晒得通红，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

    林月禾闻声直起身，看向宋清霜手中的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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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月禾带着农具和一众庄户准时到来，见到早已等候的宋清霜，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上前，微微颔首：“大姐。”

    那是她根据记忆改良过的，弧度更贴合手感。

    宋清霜依旧站在田埂上，只是目光更加沉静，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她拿起一把镰刀，手指抚过冰凉的刀柄，目光却看向田里的林月禾。

    宋清霜看着她迅速回归劳作的身影，握着镰刀的手微微收紧。

    宋清霜看着她仰头喝水的样子，喉间微微滑动。

    “是，比预想的要快。”林月禾点头，目光也投向稻田，避开与宋清霜的直接对视。

    “开始吧。”她说道，语气平静，目光却已投向那片金灿灿的稻田。

    得到这个回答，宋清霜眼底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放松，嘴角甚至扬起了点弧度：“好。”

    林月禾沉吟片刻。

    林月禾则在田间忙碌，偶尔抬眼，能瞥见那道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她只能更快地低下头，将所有的纷乱心绪，都埋首于这片沉甸甸的金色丰收之中。

    晌午时分，日头渐毒。

    按规矩，她作为主导者理应出席。

    宋清霜的手悬在半空，指尖微微蜷缩。

    林月禾也挽起袖子，拿起一把镰刀，熟练地开始收割。

    “待收割完毕，府中会按例设宴，犒劳庄户。”宋清霜忽然说道，她看向林月禾，语气带着询问，“你……届时会来吧？”

    看着她被汗水浸湿的后背，看着她因用力而微微抿紧的唇线，看着她偶尔直起腰用手背擦汗时，那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明亮的侧脸。

    过了一会儿，宋清霜缓步走到堆放农具的地方，那里放着几把备用的镰刀和一些捆扎用的麻绳。

    宋清霜没有下田，她站在田埂上，目光始终跟随着林月禾忙碌的身影。

    她无法推脱。

    说完，她便重新弯下腰，继续收割，用行动结束了这场对话。

    小草立刻递上水囊和布巾。

    这是一个正式的邀请，关乎正事，也关乎私心。

    她没有再试图交谈，只是静静地站在田埂上，看着眼前这片由那个人主导的丰收景象，看着她在金色的稻浪中穿梭，如同这幅画卷中最灵动的一笔。

    林月禾垂下眼睫，避开了她的视线，只道：“只是些微末经验，不足挂齿。”

    她没有接，而是用手臂随意抹了抹额角的汗，语气疏离：“不必了，大姐，我用这个就好。”

    “这镰刀，似乎与寻常的有些不同。”宋清霜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不远处的林月禾听见。

    随着老张头一声洪亮的“开镰咯”，早已准备好的庄户们纷纷下田，锋利的镰刀划过稻秆，发出清脆的嚓嚓声，金色的稻穗被整齐地放倒在田垄上。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和远处庄户们的谈笑声。

    宋清霜的目光在她被晨露微微打湿的肩头和那双沾着泥渍的布鞋上掠过，轻轻“嗯”了一声。

    林月禾看着那方递到眼前的帕子，动作停顿了一下。

    庄户们轮流到田边树荫下歇息喝水。

    她看着林月禾被晒得发红的脸颊和那双刻意回避的眼睛，沉默片刻，终是将帕子缓缓收回，攥在手心。

    “刀柄的弧度改过，长时间握持不易疲累。”她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