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2/2)

    她没有去向宋清霜告别，那个回廊下的沉默，已经是最好的“告别”。

    林月禾失魂落魄地跑回自己暂住的客房附近，在经过宋知远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傻气的笑声。

    沉默了片刻，她才带着认命般的语气，轻声说道：

    宋知远这才注意到她红肿的眼睛和低落的情绪，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更重要的是，他实在不放心林月禾的状态。

    “景明，你看月禾她……

    林月禾低下头，看着自己绞在一起的手指。

    只见宋知远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个空了的药碗，脸上是灿烂到晃眼的笑容。

    我再纠缠下去，除了让她更讨厌我，还有什么意义？”

    “月禾，你怎么了？

    唉，我这盟友看着怪难受的。

    “没怎么样，她什么都不说。

    他激动地手舞足蹈，比划着：

    宋知远一看到她，立刻兴奋地招手，

    他凑近林月禾，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那股雀跃：

    宋知远愣住了，重复着林月禾的话：“第……二春，吗？”

    她脚步顿了顿，鬼使神差地推门走了进去。

    她前脚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后脚宋知远和苏大夫也紧跟着回来了。

    苏大夫已经不在房内。

    宋知远毕竟是“伤员”，戏演完了自然没必要再留在那儿。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呼唤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消散在风中的叹息。

    “他说他之前就很在意我，今天被我这么一吓，更是看清了自己的心。

    “死缠烂打……也要对方有那么一丝丝在意才行啊。

    她说着，眼眶又有些发热，连忙别开脸：“算了，就这样吧。我累了……真的累了。”

    她缓缓靠在冰冷的廊柱上，闭上眼。

    “放弃？你开什么玩笑，这不像你啊林月禾。你之前那股死缠烂打的劲儿呢？”

    眼睛这么红，你，你跟我大姐谈得怎么样？”

    他说到最后，脸颊飞起两团红云，害羞地低下头，却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林月禾。

    这浓烈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感，与林月禾此刻冰窖般的心情形成残酷的对比。

    她走到床边坐下，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疲惫：“是吗，那，恭喜你啊，得偿所愿。”

    她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抬起头，看向宋知远，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灰败：

    看着林月禾院子里紧闭的房门，以及下人回报说“少奶奶回来后就一直没出来”，宋知远挠了挠头，凑到苏大夫身边，小声商量：

    “宋知远，我，我准备放弃了。”

    马车颠簸着驶回宋府，林月禾靠在车壁上，望着窗外飞速倒退、依旧带着寒意的晨景，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要不，咱们明天把她带上出去逛逛、散散心？”

    他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眼神亮晶晶的。

    几家欢喜几家愁。

    “什么？！”宋知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震惊地看着她。

    “月禾，你来啦。”

    她望着林月禾离开的方向，目光空洞，那里面似乎有某种东西，随着那个逃离的背影，一同碎裂了。

    “我跟你说，苏，苏大夫，他刚才……他跟我表明心意了！”

    最后反倒是林月禾故作轻松地说：“天涯何处无芳草，没事，我调整一下，期待第二春吧。”

    苏大夫看着宋知远那担忧又带着点讨好的眼神，温和一笑，点了点头：

    林月禾看着他那副沉浸在爱河中的模样，勉强扯了扯嘴角，想挤出一个祝福的笑容，却发现脸上的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他说，他说希望以后能堂堂正正地站在我身边。

    林月禾苦涩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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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我们现在是……是那种关系了！”

    他张了张嘴，想安慰，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宋知远看着好友这副模样，满心的喜悦也被冲淡了不少。

    翌日，天光尚未大亮，山林间还弥漫着朦胧的雾气，林月禾便独自一人收拾好了行装，离开了温泉别苑。

    大概，是连说句话都觉得是负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