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这个僧人正是萧衍身边的另一个暗卫，凌海。

    江妄清了清嗓子，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扫了扫鞋子上本就不存在的灰尘直起身来，那窗边早已不见人影。

    “没什么，受惊的猫而已，走了。”

    高塔是木质的，下宽上窄，檐角微挑，每一层都像一个小阁楼一样。

    “陛下，江大人说这是他给门口那些灾民捐的钱。”

    江妄忽然记起来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萧衍对他哥哥的感情并非虚假。

    寒冬树叶已经掉落，没有了视线的遮挡，恰巧能让他们看清高塔的样子。

    忽然，窗边的人影微动，萧衍把手放了下来。

    “等下，人家江妄不是捐给难民的吗，你怎么留下了。”

    毕竟萧衍一副吊儿郎当纨绔子弟的模样，谁能相信他还有真情给别人呢？

    凌山身材壮硕擅长兵器就一直跟在萧衍身边保护他，与其说是暗卫不如说是“明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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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他之前看过的萧衍都不一样。

    萧衍眉毛一挑似笑非笑道：“朕捐给这寺庙的还不算多吗，差江妄这三瓜俩枣。”

    江妄下意识地弯腰躲藏，只是在他已经躲了之后才意识到，他为什么要躲呢？

    萧衍又想起了江妄在马车上的时候，那糕点一口接一口，好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把嘴里塞得满满的，像一只小仓鼠。

    “行行行，你钱多你说了算。”

    他坐在慧月身边，熟练地捏着小腿肚子。

    ＊

    方逢时也想凑到窗外看看，却被萧衍一把拽走。

    他之前也听大臣们这样说过，萧衍和萧瑀关系很好，萧瑀去世后萧衍会来龙泉寺为兄长诵经。

    “这叫龙泉塔，是方丈大师父用来藏经藏书的，有时候还会开放顶层供香客们远眺。”

    他行得正坐得端，完全没必要躲好吧。

    还好还好，萧衍应该没看见他。

    萧衍为了他兄长的翡翠扳指祛晦。

    萧衍又掂了掂，手中的重量再次印证了他的想法。

    此次凌海伪装成僧人也是奉萧衍之命，在暗处监视江妄。

    是萧衍。

    他把荷包随手塞进袖子，打算去找方丈商议事情，却被方逢时拦下。

    龙泉寺能有如今这名扬四方的场面，还真离不开萧衍的帮助。

    那僧人见到方逢时和萧衍在一起也丝毫没有震惊，他似乎知道两人的关系。

    正这么想着，方逢时和萧衍已经走出了龙泉塔，在塔门处正好碰到一位僧人，正好是刚才在前庭扫地的那位。

    萧衍站在那里，眼睛微闭双手合十，模样极为虔诚。

    江妄好像真没什么钱。

    一个是凌山，一个是凌海，俩人是亲兄弟。

    作为潜藏在他身边的耳目，难道常文济不会给他俸钱吗？

    萧衍接过荷包看了看，普通的棉麻料子上边用丝线绣了锦鲤花纹，有使用的痕迹但能看出来荷包还算新的。

    “你刚才在那看什么呢？”

    那他这是在……诵经吗？

    江妄问道：“小师父，这座塔是做什么的。”

    僧人没有双手合十，反向萧衍下跪行礼禀报：“陛下，江大人没有异常，还交给卑职一个荷包。”

    不经意地一个抬头，发现不远处有一座高塔。后山高而陡，他们所在的位置刚好在高塔中间部位。

    江妄在那里和小和尚搭话，然后突然被吓到的样子，全被萧衍尽收眼底。

    说实话，江妄之前并不是十分相信。

    江妄循着塔身向上看，还没看到塔顶却突然止住了视线。

    上次在黑夜中执行任务碰到江妄的也是他，他趁着夜黑风高给龙泉寺的方丈送了个方帕。

    明明知道他说不过萧衍，他也是贱才开这个口。

    萧衍早在江妄坐在那歇脚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但是现在看来，是江妄先入为主了。

    他并非是个一无是处的人，最起码重感情也是好的。

    透过高塔的窗户，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在萧衍还是皇子的时候，他就一直为龙泉寺捐钱，等到他做了帝王，这钱更是只多不少。

    而凌海则因轻功很好，一直执行萧衍派给他的秘密任务，几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容，是一名真正的暗卫。

    众人皆知萧衍身边有一个暗卫一直跟随在他身边保护他的安全，但其实暗卫有两个。

    方逢时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