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旭日初升，皇宫内院。

    皇后正满面愁容的坐在软塌之上，焦虑不安，近身服侍的刘嬷嬷进来不知道在她耳边耳语了什么，吓得她惊慌地打翻了手中的茶盏：“什么？”

    皇帝的贴身太监匆匆忙忙地跑过来，看着如此焦灼的氛围，犹豫地斟酌着自己是否要开口禀报。

    不等他们收拾破碎的瓷片，一声尖锐的高喊让整个承乾殿的氛围更加的压抑。

    空气几乎凝固。

    “皇上驾到！”

    他进来之后目不斜视，仿若没有看见慕容祁和安喻二人一般，也仿若没有感受到整个御书房压抑的氛围，只恭恭敬敬、步履蹒跚地朝皇帝行礼，异常庄重。

    他知道今日仅凭面前这个皇帝，恐怕是无法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了。

    上位者脸色难看, 风雨欲来。掌权者愤恨不平, 无法掩盖。安喻看着就皇后处置一事据理力争的二人, 心思微动。

    慕容祁眸中的光泽一点点暗淡下去。

    良久，皇帝才从承乾殿中出来，他步履蹒跚、脚步虚软，正值年轻的面庞之上却布满疲态。

    “欺君罔上，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梅妃娘娘之死已有定论，那些人，钦天监监正，张太医，漕运使周显，以及绸缎商陈万金等人也是皇后娘娘派人杀的吗？”展青奉皇帝之命，正在押送皇后宫中的下人前去受审，陪同在旁的陆蓝好奇地询问。

    仅仅囚禁？

    万俟将军神色岿然不动，只是把身体趴得更低，极尽虔诚之姿：“微臣年迈，边境苦寒之地，实是难捱。微臣今日前来，是想向陛下请求告老还乡，还请陛下允准。”

    慕容祁将面上血迹轻轻擦拭，不言不语，继续沉默对峙。

    “臣越界？”慕容祁冷笑, 不屑一顾，“这么多年，臣越界的还少吗？难道只有今日？”

    终于，皇帝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看了慕容祁一眼，道：“宣。”

    慕容祁和安喻被隔离在承乾殿外，听不到里面任何声响，一来帝后恩爱，皇帝执意要给皇后留些颜面，二来皇家秘辛，堂堂皇后犯下如此大错，又岂能是他们这些臣子所能知道的。

    不过太医院脉案，梅妃中毒死亡真相，中宫宫人证词，以及今日的死士。如此多证据摆在皇后面前，梅妃之死，无论如何她都逃脱不了干系。

    御书房内, 一片寂静。

    “老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万俟将军虽白发年迈，但浑身带着沙场上历练出来的腥风血雨，气势铿锵，如同万钧。

    空气几近压抑，没有任何一个宫人胆敢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声音，连呼吸声都下意识放浅。

    皇帝脸色青紫交加, 几经转换, 最终凝视着面前这张熟悉姣好的容颜，压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怒意：“自衡, 你的恩宠是朕给的，朕自然也可以收回, 希望你适可而止，不要过分任性。”

    “你放肆！”皇帝怒极，将桌案上的茶盏愤怒摔碎，上等的瓷器碎片跌落在地，迸溅起来，刺痛人的面颊。

    皇帝不言，只目光沉沉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将军，良久才喜怒不明地道：“万俟将军镇守边境，非有召不得回京，今日怎会出现在这里？”

    安喻摇摇头，没有说肯定也没有说否定，只能说梅妃的案件可能给这一连串的案件打开了一个突破口。

    “那是自然, 陛下的恩宠就是让臣如今继续隐姓埋名，人不人、鬼不鬼的了此残生。”慕容祁眼中冷意迸发。

    太监浑身冷汗淋漓，若今日之事不紧急，恐怕他性命难保，他重重咬牙：“回禀皇上，万俟将军有紧急要事求见。”

    “臣只想斗胆问陛下一句，您之前的誓言不算数了吗？杀人偿命，难道身为皇后就可以逃脱罪责了吗？”慕容祁当然知道圣意已决, 不容转圜，他如此义愤填膺，更多是替逝者的不甘。

    皇帝眼色一凛，沉沉开口：“说，什么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沉默。

    “来人，传朕口谕，中宫失徳，将其幽禁于承乾殿，非朕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整个皇宫之中，号令太医给梅妃的药物中下毒的，谎称其病逝，且与梅妃之间有嫌隙的，只有那一位了。

    “自衡，你越界了？朕是皇帝, 朕如此处置自然有朕的考虑，容不得你插手。”皇帝将自己双手背后，阴沉地看着自己面前这个曾经在朝内外呼风唤雨的青年，眸底暗流涌动, 让人分不清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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