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2/2)

    萧嵘高大的身形大半都拢在暗色中，面上也昏暗不明。

    脚步声逐渐靠近，逐渐向床榻的方向走来。

    可她几乎觉得自己都还未有半分抓住风的感觉，风就已是从她指尖溜走了，并未给她带来任何自由畅快。

    但寝屋内光线明亮起来，司锦侧着头看向他的视线里，出现了他略有污泞的缎面黑靴。

    萧嵘了然前往，点燃火折子，也点亮了寝屋的烛灯。

    阴沉的天色令云朵也显得灰蒙蒙的，像是很快要压倒下来似的。

    司锦换了个姿势靠坐上床榻，又朝烛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萧嵘：“……问了门前下人。”

    终是走到观景台，看着山下的风光，司锦还是短暂地惊艳了一瞬。

    她没让人备晚膳，回到屋中直接沐浴后就窝到了床塌上。

    才刚往床塌上躺去，门前就传来了声响。

    是萧嵘回来了。

    半晌后，司锦淡淡地道：“你要一直在那站着吗？”

    司锦回到萧府已是天色昏暗。

    可此时氛围自然是不同的，像是有人某些心思被逮了个正着，不知如何应对，亦或是正在思考如何应对。

    寝屋这头并未点灯，屋内仅有屏风后厅堂那头传来的些许光亮。

    萧嵘是否有思考出什么不得而知。

    不过若是不能飞，有萧嵘在的话……

    萧嵘不发疯的时候，还是很体贴的。

    毕竟是还不到半山腰处的地方，司锦无法想象山顶风光如何，但她已是没有继续向上的力气了，甚至连想着此时下山还要重走的那些路，就头脑发胀浑身抗拒。

    驻足眺望，很快能见的景色已是被她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萧嵘明显刻意放低了脚步声，若非仔细分辨，几乎要叫人完全听不见。

    “没用膳吗？”

    “你怎知我没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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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观景台时，司锦站在山路上，朝着向上的方向看去。

    待萧嵘绕过屏风后，看见的就是司锦好似已经入睡的背影。

    萧嵘也终是因此恢复动作：“屋内怎不点灯？”

    “哦。”司锦微动了下双腿，本只是想换个姿势，却令她当即皱了眉，余下的话也止住了，抿着唇面色也不好看。

    一时间，气氛好像僵住了。

    司锦犯懒时，指使萧嵘是常事。

    但萧嵘还没回来。

    司锦拖着疲惫的步伐向观景台走去，即使眼前已隐隐能瞧见观景台外可见的高处风光，她也没能提起多大兴致加快步伐。

    以往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时候。

    只一眼，司锦就转头收回了视线，像是什么都没看见似的，更没有要开口问什么的意思。

    屋内沉寂一阵后，再次有了轻微的响动。

    冬日昼短夜长。

    司锦在盯着他。

    司锦没出声，甚至很快将下意识循声看去的目光也收了回来。

    不过一瞬，司锦突然转身，双臂撑着床榻就坐了起来，一双黑眸直直地朝萧嵘看去。

    要是她能直接飞上去就好了，只是此时她也不确定即使是飞上去后，在山顶看见的风光又是否会和她想象中的一样，但总归过程会是轻松的。

    好在，还不待她艰难做出决定，便抵达了青云山还不到半山腰处的一处观景台。

    这片刻间，萧嵘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

    司锦掐断思绪收回了目光：“走吧，下山。”

    萧嵘的脚步声戛然而止，像是愣住了似的，好半晌再无半点动静。

    萧嵘点完灯还是又往床榻的方向来了。

    而他不知在想什么。

    风来了，她缓缓地抬起臂膀。

    司锦很累，也没什么胃口，登山时硬是为补充体力吃下的那些糕点让她直到现在都还噎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