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车桓私下勾结突厥,却一直不敢贸然行动。直到此次裴瑛奉旨前来,赵回对他礼遇有加。

    裴瑛眼中骤然一亮,快步上前:“老人家,你住在这附近?”

    裴瑛一颗心狂跳不止,阿芙,阿芙……真的是你吗?如果是,当初你到底是如何在我眼皮子底下上演一场狸猫换太子的?

    不对,肤色比阿芙略黑了些许,但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复杂难辨,那绝不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神智有些恍惚,安神汤喝得太多,药力上涌。他此刻一时竟分不清,那晚见到阿芙,究竟是黄粱一梦,还是确有其事。

    那人必定就是阿芙!而阿芙分明也认出了他!

    无妨,待他寻到阿芙,一切自会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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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后背依然再度染血的裴瑛回到龟兹城,直奔那家天歌瓷器铺,想寻找关于阿芙去处的蛛丝马迹。

    抱着一丝侥幸,他又来到那晚遇到女童的那座有着白色栅栏的宅子。

    看着心爱的女子对只见了几面的年轻男子殷勤备至,却对自己这个默默守护多年的旧人不屑一顾,车桓彻底寒了心,也彻底疯了。

    若捉拿不到车桓,不仅他这颗脑袋保不住,还要赔上他的宝贝女儿!

    说起来,这多少是赵回自己种下的因果。

    一瞬间,裴瑛想到了一个人,但他很快将这荒诞的念头死死压下。

    老婆婆思忖片刻,点了点头:“认得,小野那的阿娘嘛!”

    “备马,”裴瑛扶着隐隐作痛的额角,眼神中泛着偏执的冷光,“本官要去寻人。”

    看着踉跄着离去的赵回,裴瑛微吐一口浊气。

    最后,他趁赵回忙于善后、无暇顾及女儿之际,直接将赵拂柳掳走!

    裴瑛没想到的是,阿芙竟如流入大海的水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她为何不等自己醒来,便再度消失不见?

    赵回听完,面如死灰,额上冷汗涔涔。

    副节度使车桓是他多年心腹,爱慕赵拂柳已久,只因女儿嫌车桓年长貌寝,怎么也不肯点头。

    他趁赵回带裴瑛巡防之际,将龟兹城防守的弱点泄露给突厥人,又故意调走城中精锐,这才有了那夜突厥人如入无人之境,在龟兹城烧杀抢掠的惨剧。

    然而,那里早已化为一片焦土,断壁残垣间只余灰烬。

    他带着伤,在外寻了一整日一夜,最终无功而返。

    “是啊……我的家没了,甚么都没了……”老婆婆哽咽着,浑浊的眼里满是绝望。

    “可是……可是他为何?”

    一行人马朝龟兹城南面疾行,马上的裴瑛强忍着后背伤口牵扯带来的疼痛,在脑中细细回溯那晚的每一个细节。

    老婆婆以为是自己眼花,对着掌中闪着金光的东西看了又看,不敢置信。

    “车桓对令爱有意,不是一日两日了吧?”裴瑛一针见血,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你却想把女儿许配给本官,你觉得,车桓会如何自处?”

    裴瑛站在空荡的院中良久,这里早已人去楼空,什么也不剩。

    那晚,城中残敌肃清后,有残兵往南逃窜。裴瑛领着一小队人马追击,却没想到,会再次撞见那个瓷器铺的女童。

    这背后定然有人助力。是洛茗?还是林侃之?裴瑛马上否决,他们不可能做得到。

    “老人家,你认得这里原先住的人否?应当是从外地来的。”

    更没想到,那女童的生母,竟有着一张与阿芙一模一样的脸。

    裴瑛毫不迟疑,从袖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金子,放入这位龟兹老婆婆的掌心。

    白色的栅栏早已被黑烟熏得面目全非,原本宁静温馨的庭院满是凌乱的马蹄印迹,葡萄藤架无力地坍塌在地,一片颓败荒芜。

    “你是何人?”正神伤间,一片断壁残垣后,探出一个佝偻的身影,操着一口生涩的官话问道。

    除了车桓,倒也有个别几名高级将领能做到,但如今车桓消失,府上的资财细软一并带走,俨然是畏罪潜逃。

    既然上官不愿将掌上明珠嫁给他,那就唯有强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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