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哦？”廖氏被勾起了几分好奇，给猫做衣裳，她倒还是头一回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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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笑什么？”

    “你倒懂事。海棠，去库房取几匹好布，赏给洛小娘子。”

    廖氏瞥了洛芙一眼，心道这小娘子虽出身小门小户，人倒是乖巧懂事。说什么赔礼，明明是自己的猫咪吓到了她，到了她嘴里，倒成了她的不是，叫人听着身心舒畅。

    洛芙笑眯眯地说：“看来云团挺喜欢的。”

    从母亲院中出来，裴瑛的心情莫名有点糟糕。

    “合不合心意，得穿上才知道。”廖氏示意海棠给云团穿上。

    “给你的，你便拿着，不必推辞。”

    海棠正要把那小衣裳脱下来，云团跟知道似的，哧溜一下又逃走了。

    “哦？”廖氏掀起眼皮，“是何物？”

    “裴、裴哥哥……”

    她究竟为何事如此高兴？

    “只要云团喜欢，阿芙便没白辛苦。”

    洛芙赶紧整理了一下衣裙，福身行礼：“给夫人请安。”

    “走路时要看路。”

    “它身上是何物？”裴瑛指着猫问道。

    “洛家的小娘子亲手做的，说是特地为云团缝制的猫衣裳。你瞧，好看吗？”廖氏迫不及待地向要儿子炫耀。

    “是，夫人。都是阿芙自己琢磨的，也不知合不合云团的心意。”

    洛芙连忙双手奉上：“阿芙见云团毛色雪白，虽好看，却极易沾染污秽，便想着为它做件衣裳。”

    “你呢，裴哥哥？”洛芙恰好站在一棵盛开的樱花树下，朝裴瑛歪着头，扑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裴瑛点点头，待人走远了，才发觉自己仍站在原地。脑中挥之不去的，是方才她脸上那旁若无人的灿烂笑容。

    嘁，一根不懂情趣的呆木头！

    “这是你做的？”

    “不必了夫人。您这般客气，倒显得阿芙做这衣裳是为了讨要您的赏赐似的。”

    “是……”洛芙羞得面红耳赤，裴哥哥这语气，怎么好似在教训三岁小孩似的……

    洛芙深吸一口气，笑道：“阿芙那日慌乱，吓到了云团，特意做了个小礼物，给它赔罪呢。”

    廖氏心中新奇不已，面上却仍装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廖氏上下打量着洛芙，打着哈欠问道。

    一道熟悉的清冷之声将神游的洛芙拉回现实。她这才惊觉，自己走路走神，险些撞上迎面而来的裴瑛。

    心里想着，面上便露出了松快的笑来。

    裴瑛迅速收回眼神，轻咳一声：“我也去给母亲请安。”

    云团穿上这件印着细小樱花图案的衣裳，间杂着的粉白花瓣仿佛随风飘落，真真像把整个春天都穿在了身上，瞧着便让人心情舒畅。

    “裴哥哥今日不去读书么？”

    她为何要做这等讨好之事？难道是怕裴府苛待她？

    洛芙有信心，只要自己以诚相待，廖夫人终会喜欢上自己的。

    裴瑛又想起从前在清川，她便时常拿些吃食玩物讨好自己。如今都这么大了，她竟还未改掉这习惯？

    “请完安就去。”

    谁知儿子只皱着眉，半晌才敷衍地点了点头。

    方才廖夫人的眼睛就情不自禁地亮了起来，但一想到这是洛芙所做，又强自端起架子： “还成罢，难得你有这份心思。”

    云团立刻收敛了惬意的神情，识相地从洛芙怀中蹿出，被廖夫人的侍婢海棠抱了回去。

    从廖夫人院中出来，洛芙心情大好。一来，自己的心思没有白费，三日三夜的辛劳也值得；二来，她隐隐觉得，廖夫人似乎并不如想象中那般难以亲近。就拿今早来说，嘴上虽冷言冷语，但眼神却骗不了人。

    洛芙点点头：“我去给夫人请安了。”

    裴瑛走进母亲的院子，很快便找到了答案。

    等接过一看，廖氏登时眼前一亮。布料虽寻常，但那花色、那式样，却是一等一的别致。

    “你去找我母亲了？”

    裴瑛看着洛芙出来的方向，显然刚去了母亲院中。

    “那便谢过夫人了。”洛芙对廖氏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阳光透过粉红的樱花瓣，洒在她白瓷般娇柔无暇的脸上，竟一时晃得裴瑛有些眼花。

    洛芙点点头：“那裴哥哥快去，阿芙不耽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