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嘭——”
花霖至今仍恨当年拆散他家庭的那只雄孔雀。为此他不惜剿灭整个凤族,却始终未寻到那只无德的孔雀。
阿桫在孕期时竟与她那表哥纠缠不清,更为他逃离魔窟。
当时扶夷又哭又笑:“那又如何?全是我做的!要怪……只怪他们蠢!”
“什么魔尊……掌门!皆是没脑子的蠢货,好骗得很。”扶夷那时以为自己必死,便想说几句痛快话。而今,却成了花霖窥见当年真相的窗口。
随着陆甲的又一记响指,立于光下以手遮眼的扶夷忽地浑身刺挠,只见他周身的羽毛骤然褪色,自粉羽转为绿羽,继而化作那只令花霖双目赤红的花孔雀。
陆甲的瞳孔骤扩。眼前的男人虽然只是虚影,可是他看得分明。
外头都说花霖丑陋!
“好一个‘坦荡’——”花霖倏然转身。
花霖见陆甲看得怔愣,忽地歪头蹙眉,面前的小辈未免也太胆大了,居然敢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他至今仍以为扶夷便是阿桫的母族之人,一直庇佑于他,更信当年扶夷所言句句属实。
“如今……唯雪珀珠可救她苏醒。”花霖蹲下身,轻抚苏渺的面颊。那张惯常凶煞的脸,此刻温柔得不可思议。
陆甲垂眸时目光骤寒,猛力扯动手中绳索。那个一直缩在角落、不敢露面的枯瘦老头,被他一把拽至光下。
未料——
花霖欲扼死扶夷,陆甲却出声制止:“我认为魔尊该留着他,更应竭尽整个魔宫之力医好他。如此,你方可细细折磨他,从他的口中探知更多的往事。”
花霖拂袖掩鼻,挡开这老人身上散发的尸腐气味,同时耳朵尖锐地辨出那粗粝的嗓音似是旧识,他不耐地蹙眉:“你此言何意?莫不是以为我那蠢儿子喜欢你,我便能容你在我的地界戏耍……”
这谣言究竟从何而起?
扶夷失声惊呼:“啊!好刺眼!”
昨日扶夷受尽折磨时,已将昔日所为尽数招供。
“竟是你!”花霖目眦欲裂,抬手间,扶夷已被吸至他张开的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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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霖骨相极佳,颇具男子气概……眉骨如刀锋扬起,五官似经雕凿般凌厉。
“你在看什么?”低沉的嗓音响起。
陆甲神色温良,抬眸时却忍不住问:“我师叔因何昏迷不醒?她在青云峰时分明安好。可是魔尊……伤了她?”
如今他卷土重来,欲攻仙盟,正是在给阿桫报仇。他要那些欺辱过阿桫的人,皆付代价。
这张锐气逼人的脸,没想到不让陆甲生怕,却让他想到二字:好看。
譬如阿桫其实深爱自己……只是需要些许刺激,方明心意。
为增信服,陆甲更取溯时镜,录下扶夷受刑时的话语。
“是你——”花霖的眉头紧锁,不解地瞪向陆甲,“你怎敢对她不敬?”
花霖听了扶夷的话,便整日忍耐着自己想去见阿桫的心思,终日与扶夷厮混,他想靠着扶夷撩拨自己的行径……让阿桫早日对自己动心。
糟的是——
陆甲忙敛回视线,转而冷声道:“当年阿桫逃离魔门,全因此人——”
花霖这随意的动作,竟也让陆甲觉得……他帅得晃眼。
陆甲挺直脊背,朝花霖道:“当年我师叔本有归顺魔尊之意,偏遇上这只镜妖。他诓骗魔尊是师叔的母族之人,说要助你得师叔真心。可他寻到师叔,却又说魔尊待师叔诞下子嗣后……便会杀她。”
所生的花辞镜也同样丑陋。
他便是为保凤族与魔宫的联姻顺利,才来至魔宫调和花霖与阿桫的感情。
扶夷说人性是简单的,直到发现自己即将失去才会懂得有多么的在意,不然会一直有恃无恐,他说就是因为花霖的爱太明白,所以阿桫才一直拿乔。
陆甲手指轻弹,打了个响指。
花霖见这小辈竟敢大胆指摘自己,怒将手中的扶夷重摔向石壁:“胡言!我如此爱阿桫,岂会伤她?她分明是被你们这些仙盟之人所害,是你们容不下她!”
“魔尊,可还认得这位……老熟人?”
扶夷本就因蛊虫啮噬而痛苦不堪,此刻喉头受扼,面色顿成铁青。
花霖疑惑的目光落向光束下的老头时,那光倏然聚拢于扶夷周身,只见他摇身一变,化作一只神采奕奕的粉羽孔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