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不成了，夫人力气快耗尽了，孩子还横着呢，这可怎么办？”产婆带着哭腔喃喃自语道。

    “樱子！”她扑到女儿榻前，看到樱子气若游丝的模样，紧紧握住女儿冰凉的手，泪如雨下。

    “夫人！夫人您醒醒！不能睡！您用力啊！跟着老身的节奏！”产婆强压恐惧，跪在樱子身边，焦急地喊着，指挥着侍女们准备更多的热水和干净的布巾。

    产婆闻言，脸上露出骇然和为难，但在月岛夫人几乎要杀人的目光逼视下，颤抖着拿起了一些特殊的工具……

    “好像…不对劲…肚子…肚子好痛……”

    就在这时，紧闭的房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

    “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人会来赏光，万一来了，客人自己变成了主人的午餐，那场面，可就精彩了，传出去，说不定比以前那个病弱公子的名头更响亮呢。”

    无惨的怒意被打断，梅红色的瞳孔疑惑地缩紧，盯着她突然变得痛苦的表情，“什么情况？”

    一阵剧烈的绞痛毫无征兆地席卷了她，温热的液体顺着腿间缓缓流下。

    “求之不得，毕竟你不怕……”樱子忽然蹙紧眉头，“等……等会儿再吵……”她的声音带上了抑制不住的颤音，身上逐渐渗出冷汗。

    “樱子！快睁开眼睛看看母亲！别睡！求求你，别睡！”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瞪视着她，“你说谁软弱？嗯？是谁只要用她那个没用的母亲威胁两句，想被人嘲笑看不起的过去，就只会掉眼泪？是谁明明恨得要死，却连报复都不敢，只能老老实实嫁人，现在沦落到这步田地，也就只剩在这里逞口舌之快了？”

    被紧急唤来的产婆连外衣都来不及穿好，就被半拖半拽地拉到了樱子身边，绕是经验丰富的老产婆也禁不住吓白了脸，腿肚子直打颤。

    “无论如何，保我女儿的命！孩子…孩子不要了！快点！保住大人！你们连这个也做不到吗？！”

    “闭嘴！想办法保住我女儿！”

    樱子仰着脸，毫不退缩地迎着他的目光，“我报复了啊，我找了个常住月岛家的丈夫，整个京都，谁不知道你产屋敷无惨，哦，又错了，是鬼舞辻无惨——是个住在妻子娘家的贵婿？现在你要搬出去了，要不要重新摆个席，广而告之一下？也好让大家都清楚，你终于自立门户了。”

    樱子的脸色愈发惨白，她抬起头，看向无惨，眼中满是无措和恐惧：“好像…要生了…但时间不对……”

    赶到别院时，月岛夫人几乎是跌下车辕的，被阿文搀扶着，才踉跄地冲进内院，脸上毫无血色，平日里最注重的仪态风度都荡然无存。

    别院里瞬间乱成一团。

    “夫人，这、这怕是难产……”后来的产婆是月岛夫人紧急带来的，经验更丰富，检查后也是摇头，“拖得太久了，大人孩子都危险……”

    “你！”无惨气得反笑，尖锐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自己的掌心。

    无惨脸上出现了瞬间的空白，随机朝着门外低吼：“来人！去找产婆！快去！”

    “月岛樱子！”无惨将手中的医术掼向旁边的矮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产婆颤抖着走到樱子身边，月岛夫人扭过头不忍再看，泪水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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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产的消息是需要月岛夫人知晓的，她几乎什么也顾不上了，立即命人备车，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京郊的别院，牛车在小道上狂奔，颠簸得她五脏六腑都要移位，她却只嫌不够快。

    月岛夫人看着女儿惨白的脸，又看了一眼那像是索命符一般的腹部，牙齿几乎将嘴唇咬出血。

    樱子已被挪到了内室的床榻上，浑身已被冷汗浸透，剧烈的疼痛消耗着她本就所剩无几的力气，。

    “好，好得很。我是不介意让人知道，过几天，那些该知道的人都知道，想必有不少关心月岛家的好心人，会很乐意去你母亲面前，好好安慰开导她一番吧？毕竟，女儿也被丈夫厌弃，独自留在别院待产，做母亲的该有多担心啊，你说，她听到那些关切的问候，会不会旧疾复发？”

    时间一点点过去，樱子也不知到底过了多久，只觉得视线开始逐渐模糊，耳边产婆和侍女的声音忽远忽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