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死去只需要一瞬间的不注意，活着却需要一辈子对危险的警惕。

    “什么都好。”

    思维上的一切都变得迟缓了。

    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呢喃声嗡鸣着咬碎了他的双耳，在少年的脑海中横冲直撞。

    就算是将自杀挂于嘴边，他又何尝不是第一次品尝到“死亡”的苦楚呢？

    他说。

    冰冷的黑色吞噬了世间的一切色彩，包括了少年的双眼，但他仍然可以看见少年人眼底的鸢色是如何被黑雾一点一点渲染成了死物的模样。

    他向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张着嘴，急促地喘着气，肺部却连一口空气都无法吸纳。

    最后一丝的光明只剩下赭发的同伴施展异能力带来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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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挣扎，被绝望概括，充满死志，却由因为过于浓烈的死志而满是活人气息的——

    少年回答：“你得过去。”

    于是【他】溃散在了臆想之中。

    是令人疯狂到恨不得将世界都毁灭掉的暴虐疼痛。

    还活着的绷带精

    大脑接收到的视线被也分割成了无数道如同糊着红色滤镜一般的破碎界面。

    人类真的好脆弱。

    明明灭灭，再灭灭明明。

    疼痛中，少年太宰治恍惚地发现自己从未放弃与【黑暗】的对抗。

    不精雕细琢地娇养着就会死掉。

    于是少年人站了起来。

    不断溢出鲜血的伤口里，扭动的黑芽睁开了一颗颗长有猩红虹膜的眼球。

    他存在于此，他也不存在于此。

    黑暗带来污染，带来疯狂，带来侵蚀。

    没有一次是像此时这样，灵魂被四分五裂，被无数黑暗里的爪牙瓜分食用，梦魇垂涎地聚集在少年人的附近，时不时挤入分食血肉的大队之中，无数的怪物们相互争夺他的身体部位，最可怕的是，被撕扯下的血肉居然宛如痛觉神经仍然与大脑相连一般地传来被咀嚼吞咽消化的剧痛。

    犹如点点星火，绚烂却又微不足道。

    那双明镜一样的瞳孔，倒影出了他身后的黑夜。

    于是黑暗不再成为了威胁。

    “我”

    与灵魂上的剧痛相比，身体上所有的疼痛都成了无痛呻/吟。

    于是黑暗扶起祂的信徒。

    少年在挣扎的过程中，不知何时撞破了额头，血液浸过少年的右眼，又淌入少年身下早已被鲜血湿润的泥地里。

    “没有时间了。”

    长时间持续的疼痛不仅没有随着异变后呈现愈合迹象的伤口减缓，反而连绵不绝地传来了被利爪一遍又一遍撕扯，被尖牙一口又一口撕咬的痛楚。

    束瞳明亮，每一只眼球都分享到了一小段世界的模样。

    “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情感，我的记忆”

    【那又不该是尸体的眼神，溢出眼眶的绝望给予它独属于活人才有的病态美感。】

    还未有细想的机会，剧痛又将他拉扯进了混沌之中。

    少年反问：“你是谁？”

    他问：【我是谁？】

    于是他问：【我还活着吗？】

    黑暗无声无息地来到，略过少年的身影，参与进由伙伴主持的盛宴。

    少年人的眼睛在常光下是鸢色的。

    黑色的影子沿着树枝的形状延伸而上。

    是这样吗？

    猩红的瞳孔里是狼狈不堪的黑发少年。

    黑夜里没有他。

    少年说：“你得活着。”

    少年太宰治自言自语着，手肘撑着地，挪动了膝盖，折断的脚裸扭曲地支撑起了全身的重量，不堪重负的骨头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踩在地上是钻心的痛。

    ——喜欢黑暗。

    啊对，我异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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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尸体的眼神，充满了死亡的腐臭味。】

    黑夜彻彻底底地笼罩了这片森林。

    于是他转头。

    少年太宰治死死咬着牙，再一次地踩着断骨，扭曲，艰难地，蠕动着站了起来。

    闪着荧光的萤火虫小心翼翼飞翔在夜空之中，光芒微弱，却给予了影子存在的契机。

    少年太宰治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

    嘛，谁知道呢？

    【尸体】。

    他又问：【我该做什么？】

    或许，那是侵蚀着他精神的疯狂光环在“死人”眼中的模样？

    黑暗是致命，是污浊，是死亡，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