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不会。

    入局的奖励是异质性,是一条难以言说的感情线。

    在决定拍照录像之后,他和白于斯又聊了许多,一顿饭吃了许久。

    朱无阙情难自抑地笑起来,偏头应下,“好,那今晚,我们就一起睡吧。”

    “或许,我并不正经。”

    嘶——

    当然,考虑到当事人的心情与隐私,录像不会暴露太多,大概只有三四秒的样子,且内容很简单,就是单纯地盖被子睡觉。

    但是。

    在河的此岸看去,彼岸符合着渡河人对理想爱情的所有幻想,于是渡河人不顾一切地渡河而去。

    你要是不拒绝,那这事儿可就大了。

    他还以为,朱无阙会以调侃的口吻拒绝他。

    白于斯清楚地知道,朱无阙方才低头思考,肯定在想韩炳哲的爱/欲之死。

    朱无阙同意了?

    而现在,白于斯对于他,不是“他者”。

    可当渡河人踏上彼岸后,才发现彼岸风光大变,未知性与异质性,充斥着每一粒泥沙、每一片叶子。

    像是一条河。

    那如果,“他者”以同质性作牢,引诱“我”入局呢?

    对音乐的品味,对文学大家的看法。

    白于斯喝着茶,淡淡说道,“也或许,真实的我和你脑海中的我,有着很大出入。”

    白于斯,你应该拒绝。

    他们相同点繁多,相异点也不少。

    “好……”

    白于斯没怎么,他只是需要缓一缓。

    但恐怖的,也恰恰是,就像是在和另一个自己相处。

    爱/欲之死,是因为过度追求爱中的同质性,对“他者”不闻不问,最终走向爱情的消亡。

    给她就是了,还附赠一小段录像,多大方。

    饭后,朱无阙将用过的碗筷碟盘放进洗碗机,斜靠在厨房料理台上回消息。

    朱无阙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韩炳哲曾在爱/欲之死中写过,“他者”,是独一无二的,是不受他人意志所影响的,是独立的,是难以捉摸的。

    朱无阙也曾向往过知心密友般的柏拉图式爱情,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者”的神秘,让他对此充满了好奇心与求知欲。

    “我的个人领地意识确实很强,无可否认,我不能接受他人随意触碰我的私人物品、进入我的领地,也无法接受他人监视我的生活。”

    白于斯也清楚地知道,朱无阙不愿循规蹈矩,他喜欢未知与探索。

    “拍照?”朱无阙挑眉,“既然都决定一起睡了,直接录像不更好?不过角度确实是该注意一些,我不会露出你的脸啦,放心。”

    朱无阙暂停思考,转而看向穿着得体的白于斯。

    他会感到恐惧吗?

    朱无阙回着阿青的消息,笑着将手机熄屏,走向白于斯的卧室。

    这不是爱,这是自恋。

    与“他者”的爱,带有无法磨灭的异质性。

    白于斯再次抬起眼,眼中有丝惊喜快速而过。

    他们的相处,也没有异质性。

    朱无阙犹豫着要怎么开口,才能让白于斯放弃拍照的想法。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和对书架的探索,朱无阙几乎可以确认,白于斯与他有着许多相似之处。

    这不对劲。

    白于斯也看向他,回了个弧度正好的微笑。

    换言之,和白于斯相处很舒服,就像是在和另一个自己相处。

    白于斯露出一个浅淡真实的笑,气质干净,“但如果是你,我不会有任何不良反应,我不会拒绝你。”

    如此缓了五秒钟,他终于清醒了。

    就这样,两人轻松愉快地决定了。

    他知道朱无阙想说些什么。

    “我的床上,有时黑塞和海明威会来,可能会有些拥挤。拍照的时候,可以注意些角度。”

    同时他也在心里暗自懊悔,为什么要和白于斯聊起这个。

    朱无阙居然同意了?

    面前,朱无阙心情愉悦,单手撑起下巴,笑得眉眼弯弯,“怎么了?我睡相很好的,你放心啦。”

    白于斯抬眼。

    渡河人觉得,彼岸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江翠英不是想要照片吗?

    渡河人会对彼岸风景感到失望吗?

    渡河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深入彼岸,从此在彼岸扎根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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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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