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2)

    他坐着一个塑料矮凳，面颊数道血印，鼻下有干涸的血迹。金属镜框也变形了，歪着架在鼻梁。

    这个预算，令他想起了白得的新款手机。果然，天上掉的馅饼，会以另一种形式收回去。

    “创意有了，关于道具，你有什么想法？”夏烽问。

    “抱歉！”邱语拍了拍夏烽腰侧的鞋印，“我姐打人了！急归急，千万别超速！”

    邱语发现，这店好像不怎么营业。依然只有一个店员，整天玩手机顺便看店。看来，替老板操心亏损问题纯属多余。这店压根就是为了乐子，不为盈利。

    听见“抢手机”，邱语觉察到异样。超市员工没报警，受害者怎么也不主动报警？

    “那我们先把流程编排好，然后逐一拆分细化，列个材料表。”夏烽规划道。

    他握了握姐姐的手，对陪在她身边的超市员工报以感激的微笑。随后，看向位于对角线的被打顾客。

    超市不大，不过也有几十员工。此刻，大半都聚在收银区附近的一片空地，还围了不少顾客。这便是擂台了。

    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身材矮小，发际稀疏。

    姐姐为何打人，把人打成了什么样？她有心智障碍，不会行政拘留，肯定是走调解。但愿，千能搞定。

    “这一周，我都在和我姐作斗争。”邱语把玩那朵树脂玫瑰，闻了一下，“她不习惯家里突然多了一束花，每天我回家，花都躺在垃圾桶。我就捡出来，重新摆好。她还被刺扎伤了手，可我真的舍不得把花丢掉，就削掉了所有刺。”

    “哦，更衣室的柜门磕的。”邱语严肃地看着学弟，“我姐偶尔情绪不稳，但真的没有暴力倾向。像上次毁坏蛋糕那种情况，是很罕见的，她也不打人——”

    “像雪花升起，花瓣回到花萼，就用专门的魔术隐线。”邱语用酒精擦着料槽，“想要天衣无缝，要下功夫苦练了。至于树叶变色，也许要用到热敏涂料，或者感温变色油墨一类的，不太懂。”

    “光固化适合打印手办。”夏烽着手回收料槽里的光敏树脂，“我们把料槽洗了吧，做道具还是得用fd。”

    二人又开始快乐地忙活。

    摩托拐进停车场，驶向超市大门。

    “你姐不严重，顾客挺严重。”赵姐焦急地嚷嚷，“已经拉开了，顾客很生气，要索赔呢。”

    邱语的心脏骤然缩紧，脑袋“嗡”一声。他看一眼夏烽，拔腿往楼下冲。夏烽抓起车钥匙和头盔，紧随其后。

    “严重吗？”邱语跑出店门，看着夏烽发动摩托。

    “姐！”邱语第一时间去看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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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真猛！”夏烽拧动油门。

    见邱语来了，几名员工让路：“邱悦她弟来了。”“这孩子真俊……还带了个社会人……”

    “很快就到！”邱语挂断电话，从夏烽手里接过头盔，跨上杜卡迪的后座。他太着急，脚下不稳，差点把骑手踹下去。

    不待停稳，邱语就跳了下去，摘下头盔，一步窜上台阶。

    “还没报警。”打电话的赵姐低声说，“你姐没进过派出所，怕吓着她。”

    话音未落，手机在桌面边响边震，显示为“超市赵姐”。

    邱语点点头，走近中年男人，面带愧色地开口：“大哥，我是她弟弟，真对不起。她有孤独症，有时行为失常，您看——”

    一路风声呼啸，邱语心乱如麻。

    说着，男人捏起落在肩上的头发丝，又戳了戳斑秃的头顶，“赔钱！你还得给我植发！”

    夏烽在旁哼哧一笑。

    在我心上开枪

    她的马尾辫歪了，神情焦虑而迷茫，没有可见的伤痕。

    刚一接通，那端便响起急切的咆哮：“邱语！你快来一趟，你姐把顾客打了！”

    “你这怎么青了一块。”夏烽蹙眉，在他精致的锁骨戳了戳，“和你姐作斗争时挨打了？”

    二人边学建模软件，边讨论机关的设计，魔术中叫“门子”。聊着聊着，就偏了。

    “这年头谁不孤独？我还孤独呢！”被打者指着货架，口沫横飞地控诉，“我好好的买东西，那个疯婆娘上来就抢我手机！我不给，她就打我，力气大得很！我头发本就不多，还被她薅掉一大把！”

    她眼神飘忽，嘴里念叨着什么。邱语凑近一听，是环法解说词：“身穿黄色领骑衫的，是卡文迪什，永不停歇的曼岛飞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