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我没有害过你的灵宠！”

    好想杀了他们。

    没有找到母亲，小裴梦回朝山谷的方向走，那里是他们悬杏谷采药的地方，父亲母亲一定也在。

    小少年揉着眼睛坐起身，看着外面天色，皱眉道:“哎呀，睡过头了！”

    “娘亲娘亲？”

    “我该跟着你们的……都怪我睡过了头……”

    莫长老面容冷肃，指着他手边的毒药问:“少谷主，你可知悬杏谷祖训，我宗医修不可炼制毒方？”

    他蹑手蹑脚来到床畔，盯着睡梦中的小裴梦回，隔空用手指头戳了戳他。

    “好，快去吧。”

    风雨向来无情。

    小少年脚步一顿，而后如同离弦的箭冲了进去。

    砰！

    幼年莫杯瑟缩着肩膀，把一只死掉的小鸟捧出来，说道:“师弟炼毒把我的灵宠毒死了……”

    对于一个孩童来说，修真界还是太残酷了。

    他骨碌一下翻身，跳下床榻，提起门后放的小背篓就冲出门去。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你别哭……我抱不到你……”

    “最后三颗，改日再给你做新的。”

    “你不要去！”

    等到对方进了门，爬到床榻上休息，阮霜白才松了一口气。

    少年一把接过:“娘亲最好了，那我回屋小憩，午后再出去采药。”

    转眼画面一闪，眼前的一切全变了。

    可他做不到，只能看着不到十岁的小少年，默默离开悬杏谷，独自踏上凶险万分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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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杯儿，你来说。”莫长老把身后的孩子拽出来。

    他看见小小的裴梦回跪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抚摸着已经冰冷的尸体。

    王八蛋！欺负没了爹娘的小孩算什么本事！

    “我私下里炼毒，没有干涉到任何人，也没有去害人。”

    裴梦回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径直离开，除了母亲留给他的三颗糖，什么也没有带走。

    阮霜白已经不忍再看一遍，他曾在魇心阵看过裴梦回父母离世的惨烈画面，可当这一切再度重现，他仍旧感到心痛难言。

    “那它怎么死了，谷里除了你……没有人炼毒……”

    阮霜白看着眼熟的山谷，以及淅淅沥沥的小雨，隐约想起了什么，他的瞳孔骤然放大，快步追上了少年。

    “不要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你没有错。”

    “裴梦回，你不要往前走了！”

    阴影压在肩头，周围一阵冷风瑟瑟。

    少年朝卧房走来，阮霜白躲在门后，明知对方看不见自己，还是有些紧张。

    他努力呼喊着，可惜记忆这种东西是无法更改的，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少年走向血色的山谷。

    裴梦回看着面前的两个人，忽而一笑:“好，我自行离去。”

    药房的门突然震开，少年一惊，看向站在门前面容瘦癯的青年，他作揖道:“莫长老。”

    小裴梦回颔首:“可是我父母身中不知名剧毒，然后被刀剑残害至死，难道也不允许我找出真相吗？”

    山谷内传出青年嘶哑的哭声:“谷主啊！”

    嘴里碎碎念叨:“哼，小时候怎么这么乖，长大后就知道欺负人，不对，欺负兔子。”

    莫长老痛心道:“少谷主，既然如此，你也不要怪我心狠，这是祖训，悬杏谷私自炼毒者，逐出师门。”

    似乎有一场风雨即将到来。

    “都怪我……”

    阮霜白蹲下身子，想要替他擦去眼泪，手指却穿过对方的身体，什么都触碰不到。

    小裴梦回睡得格外香甜，阮霜白有些无聊，干脆坐在了床沿，不知不觉也打起瞌睡。水镜记忆中的时间飞快，很快已是黄昏。

    阮霜白盯着水镜中的画面，看着小小的裴梦回风餐露宿，身无分文，只能白日为了赚一两块灵石跑断腿，夜里蜷缩在山洞里睡觉。

    “悬杏谷的草药、法器、符箓不可私自带走。”莫长老强调。

    外面残阳如血，昏暗得有些压抑。

    “不是你的错，裴梦回。”

    少年的眼泪砸进地面，绝望的样子好似一只呜咽的小兽，崩溃哭泣。

    阮霜白在旁边看得直冒火，恨不得进去撕碎姓莫的这对父子。

    他看见小裴梦回躲在药房，正在钻研各种毒方，桌案上摆着稀奇古怪的毒花毒草，他拿着一一比对，看得格外仔细。

    秋日天空飘起细雨，乌云堵塞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