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四周是肃立的士兵, 只有谢霄陪在他身边。

    灯火通明的特里克宫。

    她已经很久没有休过假了，每天一睁眼就是跟国会老爷们吵架，命都短了几年。

    谢霄环住他，贴了贴他的额头：“不久。”

    “二十七天。”谢霄的声音低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第无数次重复这样的动作。

    许襄安的指尖深深陷入掌心，指甲嵌入皮肉。他痛苦地颤抖着，眼前蒙上了一层幻影——光里，那个总是笑着调侃他的年长alpha站在病床前，最后一次替他整理散乱的金发。

    “议会通过《种族中立法》将一部分未参与过战争，并且经过无害化处理的海妖送到了规定的保留地。”放他们一条生路。

    “嗯。”续写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避开那些尚未痊愈的伤口：“在他…走之前签的。”

    活着的每一个人都感到幻灭、苦涩、心碎、失望、精疲力竭。经过命运的磨难, 却又失去了自己的一部分。

    “走之前？”

    ………

    “早上醒的。”许襄安简单地和她寒暄了两句，直入正题：“我找你取老师生前给我留的东西。”

    “你身上的伤多，睡得多正常。”

    她走到办公桌前，从保险柜里翻出一纸信封。

    “谢谢。”许襄安尽量平静地接过，眼泪却在瞬间滑落。

    “吞药自杀，现在代行元首权利的是安尤娜。”谢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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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伊娜刚刚交了一份关于土星计划的间谍名单给我……又要加班了。”她边走边叹气，眼底青灰清晰可见。

    几天后。

    许襄安却混身脱力，只能靠谢霄抱着。

    许襄安抱着一盒被国旗包裹的骨灰从舷梯上下来，腰后长发用黑色发带随意系住, 脸色比刚醒时好了许多，但仍难掩疲态。

    从始至终, 缄默而温柔。

    时间却不因他的慌张而倒流，一点点飞快逃走。

    凌晨。

    人们最在乎的东西被撕碎了，化作一团名为胜利的灰烬。

    战争结束后，大批清算工作如潮水般向政客们涌来。

    看着怀里的人，他有些忐忑地说：“有。”

    “不可能！”许襄安心跳飞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的眼睛。一个功成名就的人怎么会自杀呢？

    安尤娜笑笑，“明天再看吧，延一延也没事。”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本想放松地倒到沙发上，抬眼一看，书架前竟站了两个人。

    “嗯……”oga在他怀里躺了一会，有了点精神，才想起来问：“这段时间有发生什么吗？”说着，一边打哈欠，一边往alpha肩膀上钻。

    还有什么是永恒的呢？

    许襄安回头，勉强扯起一个笑容：“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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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架p900运输机降落于柏塔尼亚国际机场。

    谢霄的喉结滚了一下，下意识心里一紧。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安尤娜瞬间精神起来，快步向他走去：“也没多久，你终于醒了。”

    “你刚昏迷的那几天，审判庭处决了一批以菲舍尔为首的甲级战犯。”

    安尤娜了然, “跟我来。”

    当契诃夫式的悲剧落下帷幕。

    “好久……”许襄安闭了闭眼，高热后的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虚弱地伸出手臂索取拥抱。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得不真实，照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暖融融的。

    许襄安听得有些疑惑：“国会那群老爷们什么时候那么好心了，是卡罗伦签的命令？”

    办公室里只剩下古老的座钟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和纸页翻动的声响。

    从小养育他的洛维恩走了，一直庇护他的卡罗伦也离开了。

    温水流过喉咙，许襄安舒服了不少，轻声问：“我睡了多久？”

    陈菁站在她身边，西装革履，从头精致到脚，完全看不出以前的模样。只有性格还和以前一样，一急眼就要操那群国会老爷们的爸爸，鸟语花香如雷贯耳。

    他把脸更深地埋在alpha颈侧，呼吸灼热地喷薄在alpha的锁骨上，喃喃自语：“他怎么死的……”

    幸好战时没人在意这个。

    安尤娜刚结束一场会议，烦闷地走在路上。过去几年，她的眼角生出了几道细纹，白头发染了又长，脾气也大了不少。

    这座城市的变化不大，河流蜿蜒地穿过高楼大厦, 将繁华的建筑群一分为二，在群星的照耀下，反射独特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