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的阴影与命运的回声(2/3)

    「还在查。」陆承深伸出手，将她紧紧搂进怀里，吻着她冰凉的额头，「小汐，不管真相是什么，我都在。这辈子，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黑暗。」

    陆承深手中的钢笔生生被折断，黑色的墨水溅落在洁白的文件上，像是一朵枯萎的黑玫瑰。

    「去查！」陆承深怒吼道，声音中带着近乎绝望的希冀与恐惧，「去查那个诊所医生所有的海外账户！去查苏曼发疯前见过的每一个人！哪怕是把青城翻个底朝天，我也要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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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汐的瞳孔猛地收缩，她一把抓住陆承深的袖口，声音颤抖得不成人声：「陆承深，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你告诉我！是不是我的孩子……他还活着？」

    「你指的是什么？」林汐的心脏狂跳起来。

    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係，但这就是命运最讽刺的地方——念念的基因出现了变异，而陆承深身上那种极其罕见的亚型，竟然奇跡般地能与他匹配。

    他猛地站起身，双眼猩红得可怕：「你说什么？林家的基因？这不可能！八年前林汐大出血，医生亲口告诉我，孩子没了……」

    林汐站在医院的露台上，看着脚下渐渐亮起的霓虹灯。念念刚睡下，他的病情暂时稳定了，但林汐的心却始终平静不下来。

    当晚，陆承深接到了张助理的秘密电话。

    他衝回卧室，看着在睡梦中依然眉头紧锁的林汐，泪水终于决堤。

    「就在陆氏的基因库里，一个志愿者。」陆承深隐瞒了真相。其实，那个唯一的配型者，就是他自己。

    他不敢想像，如果林汐知道念念就是她的亲生儿子，而这个孩子此时正命悬一线，她会不会疯掉。

    「小汐，我找到了可以救念念的骨髓配型。」陆承深坐在床边，看着刚睁开眼的林汐，语气平静得让人心惊。

    「陆总，我们找到了那个诊所医生的私生子。他交代，八年前苏曼确实带走了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但……那个孩子因为先天的造血功能障碍，在半岁的时候，就被苏曼扔进了福利院。后来福利院失火，那个孩子的记录……断了。」

    如果苏曼当年为了报復，将孩子掉包或者秘密送人……

    他发誓，这一次，就算是用他的命去换，他也一定要保住念念。

    「是的，陆总。监控显示是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遮挡得很严实。我们查了全城的失踪儿童库，都没有匹配的信息。」张助理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但是，陆总……有一件事很奇怪。我们在查这个孩子的dna库时，发现他的基因序列中，有一段极其罕见的变异。这种变异，在当年林家……也就是林老先生的家族病史中，曾经出现过。」

    苏曼为了让林汐痛苦，故意留下了这个孩子，却又让他像杂草一样自生自灭。她甚至在发疯前，安排了人将念念丢回林汐亲手建的医院门口，想让他们母子相见不相认，想让林汐亲眼看着自己的孩子再次死在自己面前。

    陆承深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

    「承深，你怎么来了？」林汐感觉到了他身上那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随时会爆发的暗涌。

    他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衝出办公室。

    「陆总，我也觉得不可思议。」张助理擦着汗，「但也有一种可能，当初那个诊所的医生……或许被苏曼买通后，并没有完全说实话。或者，苏曼当初还有更深、更毒的计划。」

    陆承深的身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小汐，如果……我是说如果，命运真的跟我们开了一个玩笑，你会原谅我吗？」陆承深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那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祈求的卑微。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血淋淋地拼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

    如果这一切都是一场跨越八年的、针对他们最后一丝救赎的毁灭……

    陆承深的手垂落在身侧，手机掉在地上。

    陆承深看着她那副近乎崩溃的样子，心如刀割。在没有百分之百的确定之前，他不敢给她希望，因为希望之后的失望，足以彻底杀死她。

    「八年前，我们以为失去的东西，如果它换了一种方式回来……你会怪我当初没能护住它吗？」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猜想在他脑海中炸开。

    「真的吗？在哪里？」林汐惊喜地坐起来，眼中闪烁着泪光。

    然而，真相往往比小说更残酷。

    身后传来低沉的脚步声。陆承深走了过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霸道地拥抱她，而是站在她身侧，目光幽深地看着远方。

    黄昏时分，青城的晚霞如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