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温后的霜雪与囚于心尖的债(2/3)

    而此时的青城，正处于一场足以载入金融史册的血雨腥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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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家彻底垮了。苏曼在被送往那个「地方」的途中，因为受不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而彻底疯了。她在精神病院里整天对着墙壁自言自语，喊着「孩子还给我」、「林汐你赢了」。而苏父则因为多项行贿和偷税漏税罪名被捕，在狱中畏罪自杀。

    「清算完了？」林汐语气平淡。

    而陆承深则死死地盯着林汐，那双黑眸里的情绪复杂得让人不敢直视。他看着她眼底的绝望，心脏像是被一隻大手生生捏碎。

    「完了。」陆承深走到她身边，靠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法律文件，「这是林家当年被侵佔的所有房產、土地和股份的转让合同。现在，它们全部回到了你的名下。还有这份，是陆震霆和周建国当年的罪证，我已经递交给了检察院，虽然他现在人在国外，但国际刑警已经发出了通缉令。」

    但真正的重头戏，是陆承深对他亲生父亲陆震霆的「清算」。

    林汐转过头，看到陆承深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小木盒，缓缓走过来。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下巴冒出了青色的鬍渣，原本合体的西装也显得有些空落落的。

    第四天傍晚，夕阳如血。

    「陆总，这是董事长从海外发来的求和信。」张助理战战兢兢地将一封手写信递到陆承深面前。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我让人重新设计了底座。林汐，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提要求。」

    林汐看着那一叠价值数十亿的文件，心中却没有想像中的狂喜。

    他打开手中的黑色木盒，里面赫然躺着一只已经修復如新的、发出淡淡幽光的「海蓝之星」项链。

    陆承深掐灭菸头，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告诉海外的那几家机构，全面收购陆震霆名下的信託。我要他下半辈子，连一瓶像样的水都买不起。」

    「不。」陆承深看着远方，眼神幽深，「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让你知道，你当年没爱错人。那个曾经许诺要保护你一辈子的少年，他虽然走偏了路，虽然成了魔鬼，但他从来没有背叛过你。」

    「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原谅你？」

    但他留下的影响力依然无处不在。每天早上，会有人送来最新鲜的食材和各种补品，甚至连病房里的护工，都是他从国外高薪聘请的顶级医疗助理。顾严几次想要换掉这些人，却发现这些人的资质和专业程度确实无可挑剔，为了外婆的康復，他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林汐坐在医院顶层的露台上，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顾严因为有秘密会议，暂时离开了半天。

    接下来的三天，陆承深没有再出现。

    顾严看着林汐苍白的脸色，眼底闪过一抹深深的自责。他缓缓收回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迷彩服，低声道：「对不起，小汐。是我衝动了。」

    陆氏财团内部的几位元老被秘密约谈，一份份足以毁掉陆震霆所有名誉的证据被摆在桌面上。陆承深用了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将陆氏这几年的一些灰色產业全部曝光，寧愿股价腰斩，也要彻底斩断陆震霆的所有后路。

    他说完，深深地看了林汐一眼，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陆承深坐在办公桌后，指尖点燃了一根菸。烟雾繚绕中，他的面孔显得冷峻而陌生。他甚至没有打开信，直接将其扔进了碎纸机。

    走廊里瞬间陷入了死寂。

    那个熟悉的、霸道中带着一丝磁性的声音再次在背后响起。

    「求和？从他决定动林家的那一天起，从他逼着林汐在那份协议上签字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再是我的父亲，他只是我的仇人。」

    「你想安静，好，我给你安静。」陆承深往后退了两步，语气恢復了那种高不可攀的冷漠，但若是仔细听，能听出其中藏着的破碎，「但我提醒你，苏曼和陆震霆的事还没完。这世上除了我，没人能真正斩草除根。你待在这里，等着我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