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旧梦的灰烬与门外的守候(2/3)

    是陆承深的声音。他的声音在雨幕中显得有些破碎，带着浓烈的焦灼。

    他大步走过来，不顾自己的湿冷，将林汐连人带毯子紧紧地搂入怀中。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我把门修好就走。」

    「对不起，我毁约了。」陆承深亲吻着她的发顶，语气中带着一抹自嘲，「在你面前，我从来就没有什么自控力可言。看着你受苦，比杀了我还难受。」

    他浑身湿透地衝进客厅，黑色的衬衫紧贴在身上，雨水顺着他凌厉的眉骨滑落。看到缩在沙发角落发抖的林汐，他的眼神在瞬间软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心疼。

    又是几声巨雷，林汐吓得尖叫出声，整个人几乎要崩溃。

    林汐没有理他，低头收拾着地上的瓷片。

    他温热的体温隔着毯子传过来，那种熟悉的檀香气息在空气中散开。林汐的挣扎渐渐小了，她靠在陆承深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在那一声声惊雷中，竟然慢慢平静了下来。

    陆承深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那辛辣的滋味从喉咙直达胃部，暖了他的身体，也暖了他那颗早已荒芜多时的心。

    一个炸雷在老宅后院响起，林汐惊呼一声，手中的瓷杯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她蜷缩在客厅的沙发角，用毯子死死地裹住自己，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没事的……林汐，你已经长大了……没事的……」她闭上眼，不停地安慰自己，可那些恐惧却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大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汐！林汐！开门！」

    「陆承深……」林汐看着他湿透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你先去把衣服换了。二楼有我爸爸以前的衣服……虽然旧了点，但你应该能穿。」

    窗外大雨滂沱，室内唯有两人交错的呼吸。

    闪电划破天际，雷声在老宅上方沉闷地滚动。林汐天生怕雷，这是陆承深也知道的秘密。小时候每逢雷雨天，他都会鑽进她的被窝，捂住她的耳朵，小声地给她讲那些荒诞不经的故事，直到她安稳睡去。

    二楼的客房里，陆承深换上了林父留下的深灰色家居服。衣服显得有些短，领口处也有些磨损，但穿在他的身上，却多了一种难得的居家感，消融了他平日里的戾气。

    良久，林汐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抹哭腔：「陆承深，你为什么要进来？你说过不出现的……」

    林汐没有动，她咬着唇，将头埋在膝盖里。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我家生病，这很晦气。」林汐别过脸，语气生硬，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洩露了她内心的松动。

    陆承深的身子猛地僵住，他缓缓转过头，眼神中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林汐，我知道你怕雷！让我进去，我不做别的，我就在客厅守着你！」陆承深用力拍打着大门，那沉重的木门发出令人心惊的震动。

    「小汐，你……你是在关心我吗？」

    他站起身，转身欲走，却被林汐抓住了衣角。

    「我不走。」陆承深将头抵在她的颈边，声音低沉而坚定，「小汐，杀了我也好，恨我也罢，这种时候，我绝对不会放你一个人。」

    第三天傍晚，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袭击了青城。

    他从不敲门，从不打电话，只是默默地在那里，用一种近乎病态的耐心，一点点蚕食着林汐的心理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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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了。」她将碗推到他面前。

    当他走下楼时，林汐已经煮好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薑汤。

    「走开！你走开！」林汐在他怀里挣扎，拳头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胸膛。

    他缓缓松开她，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手颤抖着想要帮她擦乾泪水，却又在半途中收了回去。

    大门竟然被陆承深生生地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