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裂痕加深、旧事如刃与雨中的惩罚(2/4)

    陆承深赶紧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指尖放在唇边轻吻：「我在这里，林汐，我在。」

    八年前，他离开的那天，明明是她亲口在电话里说让他滚，说她已经找好了下家。

    邮件只有短短一行字：【陆先生，关于八年前林小姐与您的通话记录，我们发现了人为拦截和语音合成的痕跡。】

    这些伤痕，有的是被重物撞击留下的，有的是长期姿势不正造成的肌肉劳损。每一道，都像是一个无声的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陆总，雨太大了，林小姐的身体本来就没好全，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司机忍不住在前面小声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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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别墅，整座宅子陷入了一片混乱。

    这时，陆承深的手机亮了一下。是一条加密的邮件，发件人是他留在国外的私人调查员。

    陆承深坐在车内，手心里紧紧握着那个监控终端的显示屏。屏幕上，林汐娇小的身影缩成一团，在暴雨中剧烈地颤抖着。

    屏幕里的林汐始终没有拿出手机。她像是在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在跟他的权威、跟他的恨意做最后的对抗。

    而此时，在离加油站不到两公里的路口，迈巴赫停在了树影下。

    家庭医生被连夜召唤过来，管家和佣人们忙进忙出。陆承深守在床边，亲自拿着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她满身的泥污。当他解开她的裙子，看到她身上那些因为长年累月打工留下的瘀青和伤痕时，他的动作僵住了。

    迈巴赫在雨中完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甩尾，发疯似地往回衝去。

    「疯子……你这个疯子！」陆承深猛地将显示屏砸在座椅上，对着司机怒吼，「回去！立刻回去！」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隻大手生生捏碎，那种窒息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林汐！」陆承深魂飞魄散，他衝过去将她抱进怀里。那种触手的冰凉感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林汐，你醒醒！我带你回家，我不惩罚你了，你睁开眼看看我！」

    「不要离开我……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林汐的眼角滑下两行清泪，「我也想找你……可是我找不到……陆承深……你知不知道那天我等了你多久……」

    陆承深的身体猛地一僵。

    「承深……不要……」昏睡中的林汐突然发出微弱的囈语，她的眉头紧锁，双手不安地在半空中抓挠着。

    他抱着她，发疯似地往车上跑。他的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那种失而復得的恐慌让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看着林汐痛苦的脸庞，心中突然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当年的真相，并非他所知道的那样？

    可是，十分鐘过去了，半小时过去了。

    她想起父亲跳楼的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雨。那天她跪在血泊里，周围全是指指点点的债主，没有一个人对她伸出援手。唯一那个说会一辈子保护她的少年，却早已坐在飞往大洋彼岸的飞机上，带走了她所有的希望。

    陆承深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他在等，等她给他打电话，等她低头。哪怕只是一个简讯，只要她说一句「带我走」，他就会立刻衝过去。

    她恨陆承深，恨他的残忍，更恨自己的无能。

    「爸爸……我好冷……」

    他以为她在惩罚他，其实她是在用命活着。

    雨越下越大，狂风捲着水汽砸进雨棚，将她最后一点躲避的空间都挤压殆尽。

    当陆承深再次衝入加油站时，林汐已经因为高烧和失温陷入了昏迷。她倒在泥水里，那套「海蓝之星」被泥浆覆盖，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她跌坐在那台已经报废的3号加油机旁，靠着冰冷的机器，眼泪终于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