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第59节(2/3)

    君定渊面容肃然,毫无趋避之色:“臣驻守南境之时,南屏蛮夷屡犯边界,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这时墨纾自请入伍,化名李平,投于臣的帐下。臣发现他有经天纬地之才,所制弩机射程极远,力道不减,凭此利器,使南屏再不敢轻易滋扰。”

    难道君定渊私藏逆犯,贤王涉嫌染指军权,不比区区一个曹有为严重得多吗!

    说完,一滴热泪顺着他眼睫滚落,砸在青砖之上。

    “君定渊,朕且问你,你如何认得墨纾,又为何将他带在身边?”顺元帝眯眼瞧着君定渊,眼神倒不如方才严厉。

    君定渊苦熬一年,连个辩驳的机会都没等到,甚至不知墨纾受刑十日便自杀身亡。

    他蹒跚着起身,晃晃悠悠跪倒,身子骨在满殿灯火中摇晃,仿佛被颤抖的烛光摧得东倒西歪。

    永宁侯愕然起身,不可置信道:“我君家世代忠良,太傅,怎么你也——”

    顺元帝暗自摇头,君家什么都好,就是嘴太笨了,远不及这些文官能说会道,若不是君定渊为人磊落坦诚,不曾欺瞒君上,今日必遭大劫。

    “太傅也想弹劾君将军吗?”

    “后来南屏鬼将再度挂帅,率大军突袭我军大营,幸得墨纾早有防备,其所制地中瓮,能辨数里之外群马踏地之声,让我军早早有了准备,免于覆没之祸。臣率五千精锐闪击敌营,更赖他研制的长音鼓,鼓声雄浑,仿造千军万马之响,击溃敌军心防,我军方才大胜而归。”

    刘长柏砰砰叩首,白发散乱:“陛下,泓水之战中,宋襄公自持君子之德,仁恕之心,楚军渡河时,未能趁其半渡而击,楚军列阵时,未能下令突袭,以至错失良机,惨败丧命。后汉献帝纵容曹贼,未能及早醒悟,反沦为傀儡,自食其果。臣蒙先帝托孤,岂能坐视陛下仁恕逆党!”

    倒是沈徵提醒了他。

    “臣惜他之才,更盼我大乾将士少流热血,故而甘愿为他隐瞒,未将其身份及时禀明陛下,是臣之过,臣竟忘了陛下素来爱才惜才,胸襟远胜我等。”

    这就没事了?亏他方才急成那样。

    “父皇,昔年儿臣身陷南屏,多亏舅舅披坚执锐,击溃敌军,才使儿臣不至客死他乡。舅舅之恩,儿臣无以为报,愿以自身前程相抵,与舅舅同领罪责!”

    良妃眼圈通红,也跪下身,隐忍道:“臣妾嫁与陛下十九年,一子十年为质,一子胎死腹中,但臣妾从未怨憎陛下,臣妾之父,亦不曾取巧求饶令陛下难做,臣妾之弟,戍边十年,伤痕累累,为大乾鞠躬尽瘁,难道这还不能证明君家的忠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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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徵指尖一弹,将葡萄皮飞到一旁,跟着 “噗通” 一声,跪在蒲团之上,声音铿锵,字字泣血。

    刚被葡萄皮击中的沈瞋:“……”

    顺元帝盛怒,眼神愈发狰狞:“曹氏逆党,目无君纲,僭越犯上,贪墨粮饷,蠹国害民,暗布眼线,监视朝臣,结党营私,霍乱朝纲。朕谕,诛其满门三族,首恶鞭尸三日,掘其祖茔,挫骨扬灰,抛尸荒野,不得安葬!”

    眼见形势急转直下,刘长柏坐不住了。

    他叩首伏地,悲愤交加:“陛下,鞭尸掘坟,挫骨扬灰乃暴秦之法,不可效仿!况君定渊之责远胜于曹有为,恐有不臣之心,臣以为陛下应当立即将君家下狱,严审此事,方能护大乾平安!”

    “父父……父皇,父父皇……”

    顺元帝眯起眼,凝视这位垂垂老矣的帝师,这已经不是刘长柏第一次自恃身份,威逼君上了。

    他竟气得胡须发抖,一时说不下去。

    太子更是手脚一软,仰身翻倒过去,他被吓得原地哆嗦,连求情的话都说不连贯。

    贤王也是一脸茫然。

    上世顺元帝根本没有耐心询问缘由,即刻便将君定渊捉拿入狱,命刑部严审墨纾。

    龚知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没料想皇帝竟如此狠心。

    这世究竟是怎么了?难不成曹党一案影响了皇上的判断?

    谢琅泱倏地睁开眼,不对!

    “皇上!”龚知远没料到,皇帝竟将矛头转回了曹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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