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o章(2/2)

    不论是在嘉阳家园送她回家那天，还是妹妹来到宁安阁以后，楼照影从来都没跟妹妹见过。

    商楹垂了垂眼睑，当着楼照影的面，吹着春夜的晚风，她没有像昨晚那样回应。

    夜色裹着她们浅浅的脚步声，她禁不住勾了下唇，觉得她们像是一对恋人在夜晚散步，而这是她们鲜少拥有的时光。

    楼照影客气地结束今晚的对话：甘管家，那我们先回去了。

    因为不论怎么样，都没有如果。

    往后的两天，楼照影在下班过后都会来到宁安阁教商璇画画，和妹妹一起等待商楹加班结束。

    话音稍顿，声音轻轻沉了下去：只是如果没有那场意外的话，她说到这裏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没有把剩下的话说出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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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是为什么呢？楼照影斜睨了她一眼，声音很轻，却重重下落，是想早点见到你，想和你拥有更多相处的时刻，商楹，过两天我就要去出差了。

    从大楼到停车场有一截距离，路灯昏昏沉沉，比走廊的光线还要暗淡一些，将她们并肩而行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细长，分明是相爱的模样。

    慢走。甘文君为她们拉开房门。

    话题落到妹妹身上，商楹面色柔和，也跟着笑了下：嗯，她是很可爱，很纯真，见过她的人都会喜欢她。

    车厢密闭，隔绝外界的一切声响，车门刚落锁的瞬间，她的腰便被楼照影稳稳勾过，带着清浅气息的吻随之落下，将她圈在这一方狭小又温热的空间裏。

    下一瞬，商楹单手搭着她的肩，微微靠过去。

    而这水光，在商楹的舌头上也能看见。

    总共就六层楼，一分钟都没有，她们从电梯裏出来。

    主卧的床上，楼照影双膝跪开，双手撑在床头的软垫上，她的指节不自觉地蜷曲，下巴往上抬着。

    商楹抬了下眉，轻笑了声：那还不走快点？

    等安静走过半截路，楼照影极轻地笑了声：不过，你妹妹挺可爱的。

    她其实很想干涉商楹的工作，又怕以商楹的聪明发现过后起到反向效果，她还想用真心打动商楹呢，急不得，只能把这个想法给强行摁下去。

    宁安阁的夜晚仿佛能听见空气流动的微响，整栋建筑都像是浸入静谧的深海。

    柳城今日放晴，清晨暖融融的阳光越过落地窗面，倾洒进房间裏。

    牵着的手就没有松开过，商楹抿了下唇，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你怎么今晚过来了？

    松柏早已开着宾利离开，商楹本要坐进奔驰的副驾，但楼照影为她拉开后座的车门。

    是中午一点半的航班，全程要飞11个小时出头，这些年她为了踩点蓝花楹景观，早就已经习惯全球到处飞，可这一次她生出从未有过的浓郁不舍，塞满她的胸腔。

    见到她的时候，她其实很怀疑我的身份真假，但她又很信任甘管家，最后还是听了我的建议，没有告诉你有我这个小楼老师在的事情。

    小砖。

    不对，什么叫像。

    其实有三三两两的人在附近慢悠悠散步，但也不妨碍商楹在她的脸颊下落下一个吻，再问：向你表达我今晚的感谢，这个足够吗？

    这番话太坦荡、赤诚，没有绕弯。

    知道她未尽的话是在表达什么，楼照影双唇动了动，也只能道出苍白的认真的安慰：我相信她会好起来的。

    商楹浓密的长睫合着，俏挺的鼻梁上沾着些水光。

    走廊的夜灯只洩着低低的柔光，堪堪裹住两人不疾不徐的脚步，相牵的手悄悄隐在这暖黄的光影裏，指节相扣的温度却比灯影清晰。

    楼照影没有逼她的打算，也没有心灰意冷。

    商楹本就是她的女朋友，是她的独一无二的蓝花楹小姐。

    你觉得呢？光亮不足以看真切商楹的脸，楼照影的喉头轻轻动了下。

    但到了周六，楼照影没再前往宁安阁，今天就是她飞去法国出差的日子。

    过了几秒钟，还是缓缓轻垂眼帘，目光落在商楹身上商楹散开的黑色长发铺在枕间，衬得额头莹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