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这些贵人一点动荡，底下人的命运全然翻转。

    话里话外是说他确实老了，该考虑储君一事了？皇帝哭笑不得，他原先料想的事情一件没应上，顾明汐表现得好像这事儿与他没丝毫关系。

    看着头顶一方小小的窗户, 外头打更的声音敲得清脆, 除此之外, 便什么也进不来了，就连蚊子也不爱往这儿跑, 好像也知道这里没有自由, 没有指望。

    他没想过的是，顾明汐的这份气度，只是因为极度的自信。

    顾明汐微默片刻，回道

    五皇子聪慧仁厚，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仿佛这时间繁华，功名利禄，没一样能牵绊住他的脚步。

    皇帝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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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人垫着脚使劲儿伸着脖子站了一会儿, 还是没呼吸上半口外头的新鲜空气。

    第六十二章

    兵器兵权，凡是和谋反有关，都是在他们的底线反复碾压践踏。

    人选不猜半个字，只说到了立太子的时候了，如此敷衍过去，顾明汐飞快请了辞。

    他唯一不自信的时候，只有面对林家那小姑娘的时候。

    古往今来，因为扯进这些事里有不得善终的皇子比比皆是。

    “过两日年关祭祀，朕想将太子之位定下来。”

    “若刚才在这里的是内阁那些人，他们定会说朕老当益壮，劝朕三思，再借机刺探朕是否真的想立储，末了还要探一探朕的口风，回去便会下赌注站边早做打算。”

    “大半夜的搞什么？”又转身沉沉睡去。

    这些年来，顾明汐偶尔借着小侯爷的身份任性一回，大多数时候还是将君臣之间这该有的分寸把握得滴水不漏。

    比如顾明汐，但凡盛族，免不了机关算尽，要为一族荣辱，骨肉同胞做打算。

    皇帝心里清楚得很，于是饶下他一条性命，圈在皇城根下，连衣食待遇也未曾十分苛刻。

    这不仅得益于皇帝越来越老，越来越心软，也得益于三皇子的蠢。

    刘大人自尽于入狱第二日, 他心里清楚, 这一次是触碰到了圣上的底线。

    心计外漏，老陈不足，难成大患。

    到了天蒙蒙亮, 那犯人揉揉眼睛，发现对面的胖身影怎么还立在那里, 再一看, 魂都吓飞了出去。

    顾明汐看着殿内满脸抑郁的皇帝，破天荒地叫他保重龙体。

    其实一切早有迹象，年初狩猎那天开始，皇帝心中的天平便已经向五皇子倾斜，此后的数次历练似乎更像是一种考验。

    往日与他亲近的文官武将，或下放或革职，牵连广泛。

    马车一路从官道回京城。

    “为自己筹谋打算，人之常情。”

    任由谁登上这个位置，他都有自信能有自己的立足之地。

    哪怕再亲近宠爱，说到底，二人也不过是君臣关系。

    顾明汐心里略微惊讶，只道皇帝已经想好要将位置传给五皇子。

    对面的犯人冷不丁从梦中惊醒, 看见个粗黑的人影半夜还呆站着，啐一口

    三皇子独自坐了后边一辆软塌的, 吐了一路，至今想起在漳州那段当皇帝的日子都心有余悸。

    这一次皇帝算是手下留情了, 但凡帝王，心中都有逆鳞。

    皇帝要立太子，何苦特意跟他这个臣子说一声？难不成还要听取他的意见？

    顿了一顿，室内早已没了人影。皇帝喃喃

    皇帝微微愣住，是时候了？

    顾明汐只是不清楚，皇帝为何要当着他的面将立太子这样的话说出来。

    他这一辈子，也不想再听到圣上，皇帝这两个字了。

    同年三皇子被圈禁在府, 职位尽撤, 门客散尽, 仆从也裁掉大半。

    “也是时候了。”

    “也不是所有人都算得如此惊细。”

    刘大人先一步被押解回京，如今在刑部大牢里关着, 连同他那死里逃生的儿子并一干妻女奴仆。

    比起满门抄斩，男眷流放，女眷充军这样斩草除根的做法，三皇子的下场显然要好得多。

    他看不清顾明汐，这个生来尊贵的他的侄子，他究竟是过于超脱还是如何，竟然比起自己这样的老人，还要多一分风轻云淡。

    三皇子自身都难保, 这一次再没有人能救他。

    迟了这些日子回京，贾府丧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虽有祖母替他出面，总归觉得亏欠不够圆满。

    李公公笑着替皇帝送上暖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