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o章(2/2)

    “好妹妹，你既帮我穿穗子，顺便再帮我打一个扇套吧？我想要葫芦形状的绣图，样式同我上次给你的那个玉葫芦一样。”

    宝玉问道：“你知道什么？”

    “不满你说，京都这一众王孙公子我基本都认识，大家才学怎么样，武艺怎么样，性情怎么样，人品怎么样，谁也瞒不过谁。尤其史家还是我们家亲旧，他们家圈子里的人，我更熟悉，这几日给湘云提亲的那几家，冯家、陈家、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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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玉心里微微一颤，抬头对上他幽深的黑眸，竟觉得魂魄都快被吸进去一样，她慌忙低下头，用轻描淡写的语气，笑道：“做什么呢，动不动就起誓，我又没说什么，你……”

    他想要跟黛玉同款的葫芦已经很久了，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怎肯放过。

    “先大伯父（史鼏）便请人，打造了一对麒麟，让张道士放在神前镇着，结果双胎中的男婴没活下来，先大伯父染了病也亡故了，史夫人生产损了身子，加上经历了重重打击，不久也去世了。”

    “三家的公子，论门第出身，文武双全，自然要数冯紫英，不过陈也俊、卫若兰也不错……”

    黛玉听得连连摇头，好笑道：“我算服了你了，帮人私奔还不够，现在又干起保媒拉纤的营生了。”

    黛玉拾起扇袋，目光渐渐凝了起来。

    “你说这个？”

    黛玉一听，他不但得陇望蜀，还挑拣上了。

    这也罢了，但这几天她脱不开空，老太太交待做的两身衣服，还未完呢。

    这扇袋离远了不觉，近处一看，分明是湘云的手笔。

    黛玉气鼓鼓道：“没有的事！你别美了。”

    “这件事，史家的人，以及一些近亲都是知道的。”

    黛玉道：“史家的人看上你了。”

    宝玉从腰间解下来，扔在席上，不以为意道：“这是外头雇工做的，我看扎的花不错，针脚还算细密，所以才戴着，你要替我做，这个我就不要了。”

    宝玉笑着挨到黛玉跟前，细声软语道：“别提其他人了，我有事要央求你呢。”

    他正寻思着，一定要给湘云挑一个各方面都顶顶出色的夫婿。

    而且，史家聪明，还借了薛家“金玉良姻”的这股东风。

    黛玉默了半日，忽道：“我知道了。”

    宝玉叹了一口气，道：“史夫人去世前留下话，那一对赤金点翠的麒麟，雌的由湘云贴身戴着，雄的作为婚嫁信物，将来交给湘云夫婿。”

    宝玉满意的“哦”了一声，因怕她恼羞成怒，不再提这茬，继续前头话题，道：“史夫人，也就是湘云母亲，在嫁进史家后不久，怀了一对龙凤双胎。”

    张道士把那个雄麒麟混杂在一众金玉器物中，献给宝玉，就是活脱脱的证据。

    湘云埋线的方法，是她小时候手把手教的，她一眼就能认出来。

    黛玉一噎，闷了半晌，小声道：“是真的，行了吧？你快往下说，别讨人厌。”

    上头绣的海棠，是湘云最喜欢的花，犹可算做凑巧，把里面翻开，看到接口处埋线的地方，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黛玉往他腰间一扫，道：“你不是有扇袋吗？”

    他说到关键处，忽然停住了，含笑瞅向黛玉。

    宝玉话锋一转，笑道：“我听紫鹃说，你要给我的玉上穿些穗子，好哄我戴上。”

    黛玉知道他在故意勾她的好奇心，眨眨眼，催促道：“你别卖关子，老太太到底怎么说的？”

    “这得看云妹妹的意思，”宝玉道：“她的婚事虽有老太太做主，但老太太是女眷，不知道外头男人的事，我是湘云她哥，少不得为她操心。”

    他这些话，也就在她面前说说，要放到湘云跟前，看她不大口啐他。

    她抽了一口气，道：“你拿那个麒麟，是准备给冯紫英吗？”

    宝玉没想到黛玉一下看穿了本质，默了半天，深深凝视着她，一字一顿道：“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向你发誓，我要敢有金玉这个想头，就天诛地灭，万世不得人身。”

    宝玉挑起眉毛，很可恶的笑道：“你不说实话，我就不告诉你。”

    “后来我还悄悄去问了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