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2/2)

    神宗终是忍无可忍, 动了杀心。

    一星苦哈哈押解粮草赴北境增援,不在朝上。

    这番李詹士与方尚书搭台,二人一唱一和。

    失去倚仗的太子,自以为大势已去,听信文臣怂恿, 干脆起事反了。

    这时候,究竟是谁这般没有眼力见,非得旧事重提?

    既无兵卒,也无弓弩,这宫自然没有逼成,反落了个贬戍漳州的下场。

    哪知降罪的圣旨还没走到漳州,祸首二人就先一步畏罪自杀。

    大历九年,神宗堪堪坐稳皇位。

    神宗论功行赏, 一旨封诰特许老将卸甲颐养天年。

    他还以私人名义,参加过数次黄淮江水患赈济、疫病救治。

    顾家小子乃愍王遗孤,这事泰王葬礼上皇帝已过明路。既已过明路,便是皇帝放下他云氏后裔之事。

    殿外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不是别人,正是牢里蹲了数日的方徵音方尚书。

    他们是知道如何将人钉死的。

    “陛下!臣不肖子侄失踪数月并非潜逃。

    朝堂上也极力在太祖刀下抢人。

    好不容易稳住局面, 又因顾准守城不力致李江谋反。

    逆党二字,叫文官们愈发压低了头颅。

    近日朝野追捧、趋之若鹜的不惑楼,起自休宁,正是逆臣云鹤发迹之处。

    说天下读书人都是他半个学生,一点不夸张。

    他日夜不怠, 彻查病灶, 终是将尸位素餐的蛀虫杀的杀、贬的贬。

    在场仕宦,亲族乃至本人,不少都受过他恩滋。

    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不惑楼创办者不是旁人,乃云鹤亲孙、愍王之子顾悄。不惑楼所授课业,不是它说,尽是云鹤一系逆党遗留的异端邪说。

    软耳根,没主见,被一群居心叵测的文臣掣肘。

    这便是神宗钦定的“真相”。

    以云鹤为首、把持朝政数十年的文臣集团也开始分离崩析。

    只见老尚书三叩首后沉痛悲呼:

    所谓覆辙, 就是当年文臣把持朝纲、教唆怀仁谋反一事。

    还有一星六科观政,远在外殿班列最末,听得见却说不上话。

    同僚跪趴着,从咯吱窝缝里后视,额,不是官身,不大认得。

    云鹤闻讯,老泪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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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气候不煞,臣唯恐大宁重蹈当年覆辙啊!”

    怀仁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他们这些人,往上数一数,哪个能彻底同云鹤撇清关系?

    在这个故事版本里,他是个好皇帝,好叔叔,仁义、大度、宽厚、包容。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后生。

    可这云鹤亦非善类,十九年二王之乱, 他趁机递出密信召集各处亲信一同勤王。

    “一群逆党,也敢站在此处?”

    “李詹事不知,这夫子正是云鹤后人。”

    可怜顾氏一门三星,一星作为地方官进京述职,无权上朝。

    江南乱起,一发不可收拾,神宗一怒之下, 废黜不思进取、屡次坏事的怀仁, 云鹤这位帝师自然也受牵累, 被贬密州。

    那后生也胆大,行过礼见过皇帝,开口便清斥。

    开国之初,贫民出身的太祖一穷二白,治下所有地方文武学宫建馆开课,办学资费都是这位老先生四处化缘,一笔笔筹措来的。

    就听闻淮河水患,怀仁监治不力, 以至于凤阳以下, 洪浪滔天、浮尸千里。

    而云鹤,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乱臣贼子。

    三言两语间,顾氏不惑楼就成了同云鹤一般无二的逆党。

    就算不是徒子徒孙、座师门生,可天下社学、蒙学、府县官学,哪个不是在他手上修缮重建的?

    自请从密州一同前往漳州。

    十五年, 历时六载,苏侯终于平定江淮民乱。

    小子蒙冤,会试前也曾受不惑楼戕害,以至于蹊跷昏睡半场,他私下彻查,不想却查出个惊天阴谋。

    方氏父子显然有备而来。

    可惜风云变幻,如今再提云鹤,他们除了闭嘴,什么都不能做。

    神宗仁慈, 允了这请旨。

    皇帝如此急赤白脸谋夺兵权。

    最终二王事败,愍王余孽一夜之间也悉数伏诛。

    云鹤、顾准师徒彻底决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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