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后颈布料湿得太快,谢景行既无奈又心疼。

    顾悄:……

    他说得含糊,但足够顾悄厘清过往。

    还能在关键时刻,保你一命。”

    顾劳斯突然破防了。

    谢昭怕他情绪大起大落,风邪入体,只得把话挑明了说,“那敢问壮士,你到底是真想吃饼,还是只想诓我跟你约会?”

    “大历局势,你也知晓一二。

    前些年,我一直暗中帮神宗翦除愍王党羽,后来愍王身死,又转为肃清遗党。”

    谢昭无声叹息,他一声呼哨,很快林茵就驾着马车过来接人。

    暗色里,谢昭也放松一些,他将下颌抵在顾悄单薄的肩头,又舍不得下力气真的压到他,索性放纵一回,将人抱进怀中,汲取着剖白的勇气。

    说到这里,谢昭顿了顿,轻轻扳动拇指上的田黄。

    车厢里温着数个汤婆子,将不省心的顾劳斯塞进暖被,谢昭脱了沾满鼻涕眼泪和一身风雪的外袍。

    林茵不小心瞄到那个硕大牙印,脸色十分一言难尽。

    生死在他,只是一瞬,可换算到谢景行身上,却是足足两辈子,前后六十年。

    “回家人多嘴杂,也不好说话。”顾悄缩了缩脑袋,“我就是想问问,这次你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动作间领口散开些许,露出颈侧一大片殷红痕迹。

    他低低道,“悄悄,我不过才骗你三次而已。”

    可苏青青尚有利用价值,在他犹疑不定之际,太子毒发。他无暇料理这些,便放任各方势力不断试探休宁。顾三身边的暗桩,我都知道,他每一次历险,我也都提前掌握了线报,但我一次也没有救过他。

    “吵着要听的是你,听了哭鼻子的也是你。好歹你也三十了,还自诩东北壮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不敢想象,希望一次又一次落空,谢景行是怎么熬过来的,更不敢求证,他究竟何德何能,是不是真的值得……这样的一往情深。

    谢大人的家暴,又升级了。

    他身体健壮,轻薄的棉袍内里,只穿着一身雪白单衣。

    “说坏事的时候,要偷偷的。”顾劳斯眨了眨眼,“你继续,我替你瞒着。”

    为了同这个世界保持距离,我剥离自己,做了谢家一把没有感情的刀。锦衣卫是个好去处,只要顺着最高掌权者的意图机械杀伐,谢昭这个多出来的人,就几乎不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任何额外因果。

    顾劳斯心疼极了。

    怀中人久久失声。

    “顾悄,没有你,我连血都是冷的。”

    原来不动声色,已经是谢景行能给他的,最深沉的温柔。

    我要他做的,从不是救命,而是吊住这身体,直到你来的那一天。”

    “所以你是一米七八的男版紫薇吗?约会非得吟风听雪、看星星看月亮。”

    林焕是我安排的。

    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温柔善良、阳春白雪的好学长。”

    他终于看懂,关庙初见时这人身上浓重的倦怠,究竟是什么。

    将人收拾妥当,谢昭披上一件新衣,才娓娓说着后续。

    “顾氏一直在神宗的诛杀令里。

    他抹了把脸,“你懂不懂,猛男落泪,才是真正的铁汉柔情。”

    那是他掩饰焦虑和紧张时才有的小动作。

    谢昭收紧双臂,孤注一掷地将隐藏最深的本性撕开,“修了两辈子佛,我却生不出悲悯心。”

    他披着被子凑过去,兜头将他的学长一起套进暖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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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这样一个照不到光的人。

    “我也……早就不想演了。”

    车厢里一片冷寂。

    芯子是个铁憨憨没错,壳子却脆弱得很。

    顾劳斯老脸火热,“约……约会吧。”

    他迫切地想要闯进谢景行的围城里,可那厚重城门才为他打开一个缝隙,他就意识到,他根本承受不起。

    你爹顾准,在他要除掉的遗党里,排在第一位。

    暖被下的黑暗,为谢昭竖起最后一层无形的盔甲。

    家暴男顾劳斯:……

    “谢昭本该是个死人。我借了他的壳子,自然要替谢家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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