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琥珀垂眸，失了，那就一点点补回好了。

    顾情换了个新口罩, 上头绣着三只憨头憨脑小黄鸡, 一早到前院接完众小童, 特意窜回来分享了这个大乌龙。

    “你爹缺钱？”顾悄不太懂，顾家几代积累，田地庄子铺子一样不缺，琥珀是家生子，爹娘都混到管事，怎么还会卖女儿。

    顾·活死人·悄，“真是罪过, 劳师兄跑空。”

    造谣的罪魁祸首，首当其冲小班众生和他们不靠谱的家长！

    说着，琥珀又要磕头，被琉璃眼疾手快拦下。

    “哥哥, 你这要突然出现在县考考棚, 算不算白日诈尸？”

    “三爷的意思是……”琥珀心脏噗通噗通狂跳。

    琉璃：……

    顾悄扶额。

    三爷新讲究，尤为不喜仆从冲他磕头，也不知道什么怪毛病。

    “我的意思是，你书编得不错，还要再接再厉。”说了这么久话，顾悄精力不济，他拉起小被子躺平，“我家的丫环精贵着，可不兴乱糟践，要是不想嫁，也没人会撵你们。”

    宋如松答应得爽快，只是提笔时难免疑惑，“顾影朝有才学，下场倒也应当，只是这原子野和黄素律，若是你硬拉来陪考的，大可不必再写。”

    没死成，实在对不住。

    果然，实习才是学院派成长的最快方式呐。

    直到确定不会扰到顾悄，琥珀才不确定地问，“可夫人那边？”

    实在是，顾府动静闹得太大, 连夜定白幡寿衣、寻玉蝉棺木, 难免叫人不多想。

    琉璃上前，替他掖好被子，调好软枕，又吹了几处明灯，这才与琥珀一人一边，拉下床帏静悄悄退了出去。

    如果说初见时，他还只是园林一隅拘着的纤弱凤尾, 那现在，他依稀已有岭南万亩竹海最粗壮的巨龙风姿。

    宋如松摸了摸风尘仆仆的鼻子, 闹出这等乌龙，他也尬到不行。

    李玉提醒得对，他们五人那张漏洞百出的结状，终究是个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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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府衙历练时间不长，但青年的蜕变肉眼可见。

    顾劳斯瘫在床头, 老怀大慰。

    顾悄弄清原委，十分无语，“还说你是二哥教出来的，最是活络，没想到也是个榆木疙瘩。”他摇摇头，嘱咐琉璃，“叫苏朗封一百两银子，替我跑一趟，告诉那鳏夫，琥珀是我的人，救命之恩以黄白了断，叫他莫在纠缠，否则要他鳏寡孤独占全！”

    稳妥起见，顾悄又请宋如松出手，以县学禀生之名作保，替四人各自补了一份保状。

    “不缺钱，不过是那鳏夫挟恩图报。”琥珀抹了把泪，“当初夫人收我，就是冲着通房丫头去的，可二爷不知冷暖，眼见着我年纪越来越大，迟早要配出去，那鳏夫就打起我的主意。早些年他救过我弟性命，爹爹不好推拒，我唯一的出路，就是求爷收了我。”

    顾悄也是第二天早上才知道, 他的死讯已经传遍徽州府。

    这话说得淡定，却很有几分自嘲在里头。

    “那日行径，三爷瞧不上我，我认，但婢子绝无逼迫之意，更无迫害之心。”

    她不怪任何人，尤其中间那日，小公子垂危，一度没了人气，她才知道到底犯了多大的错。

    琉璃点了她脑门一指，“三爷这样，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夫人也没有不答应的，只是你这次过失，到底失了人心，以后日子未必好过。”

    中药泡沫脸苦笑jpg

    他眉飞色舞，挑起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虽然乌龙，但宋如松来的很是时候。

    “你们俩在这杵着作甚！”璎珞从外头匆忙忙赶过来，“三爷可还好？宋秀才从府城赶来，不知能不能见一见？”

    顾悄干脆雁过拔毛，“其实也不算来空，悄正好有件事，想劳烦衍青师兄。”

    他清气犹存，行止却多了几分从容，眸光清正, 应答又不失练达玲珑。

    他瞅了眼端坐在侧的宋如松, 看样子这位应是接到顾云庭急信, 才从府衙匆匆赶回来……吊唁的。

    顾悄皱了皱眉。

    “方知县为人最是刻板，”他迟疑片刻，还是实话实说，“若考得太差，在他那里得了个差等印象，日后真要进学，或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