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姜琼华有些犹疑地睁开眼，却见眼前之人已经起身走了几步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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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该如何去描述，像是指腹捻过细沙时带起了一阵余韵，酥麻微痒，初识还很有新鲜感，新鲜感之后便是一阵空乏，需要更深重的刺激才能压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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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也曾因此患了心病，厌弃自己的容颜，讨厌每一个朝她吹口哨的纨绔子弟。

    六年不短不长，却能刚好救赎一个人千疮百孔的心，叫冰冷的荆棘化为温良的包裹。

    超越了对方的所有，无关容貌权势地位，只因这份难得的救赎与陪伴。

    梦裏雾稠如熏香，周遭空气都变得滞涩难流，她察觉自己依旧是在明忆姝的寝殿内，就在这处美人榻上，一低头，就能看到明忆姝柔婉姝丽的身姿。

    姜琼华望着明忆姝的背影，见对方缓步去熄了烛火，完全没有要唤自己醒来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兴许是白日裏太过劳累，姜琼华歇于美人榻竟也能睡得十分惬意。

    如果可以，她想就这样安静地陪她老去。

    寝殿内伺候的下人都被屏退了，独独留下明忆姝一人的纤丽身影，烛火熄了几盏，随着人影前行而闪烁不定。

    端得是一副圣洁无瑕，好似不会因为任何事情扰乱心弦，谁曾想，暗地裏对方居然会这般小心轻柔地触碰自己。

    她平日裏被自己不小心碰到都要惹得耳廓微红，包括今日在天牢时也一样，自己只是抚了抚她腰际，她便局促不安了几分，怎的现下便如此大胆了?

    她怎能不敬仰孺慕她。

    姜琼华短暂地歇了会儿，再次醒来时，指尖全都麻了。

    姜琼华正这样想着，突然感觉明忆姝动作停顿了片刻，不知道准备做些什么。

    她做了一个梦。

    倒也没有不舒服，只是这种轻微的麻痹感，让她有点陌生，所谓十指连心，当被人触碰手指时，那种细敏的感觉，无论如何也忽略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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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来都不怕她的。

    比起书中世界虚无缥缈的身外之物，她更害怕失去眼前之人。

    而就在她准备有所动作时，思绪却倏地断掉了明忆姝竟然轻缓地吻了吻她指尖。

    自己养大的姑娘，自己怎么能不理解?

    姜琼华继续忍了忍，觉察出明忆姝已经在收起修甲的物件，帮自己拂去指尖的浮屑了。

    再回来时，烛火已经完全灭了，明忆姝取了御寒的绒毯，走近为她盖好，依恋万分地枕在她膝头，守着她入睡。

    应当是完成了。

    她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无数个防备的念头争相冒了出来。

    如梦

    不是疼，也算不上痒，但就会令人心旌难平。

    她爱她。

    在世人眼裏，右相阴狠多谋，行为丑恶不堪，在明忆姝这裏，却觉得姜琼华的美不该去用言语辞藻定义，她的成熟冷艳不该拘泥于简单的皮囊，这种磅礴到令人失语的美，只有细致地去瞧才能品味得到。

    尤其是指甲尖端被磨条擦过时，指根也不得不随着轻轻地晃。

    明忆姝端着姜琼华的指尖，虔诚地拾起方才放下的磨条，继续轻轻地为她修整。

    姜琼华难以置信地没做出任何反应，根本不敢想这居然是明忆姝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也许是她长长久久地祈盼，在死后穿书，终于有这么一人凭空而来，拯救她，包容她，用极端的手段强势地护佑着她。

    那人跪在自己膝边，烟罗软纱缠身，泪眼盈盈。

    正因为这次从梦中醒来，所以明忆姝格外想念对方，甚至不管不顾地忍着疼去寝殿门口候着，只为了能第一眼就瞧见她。

    修甲的过程琐碎且漫长，她却甘之如饴。

    两人相伴六年，这六年在明忆姝心裏，足以弥补儿时的种种不幸。

    姜琼华有一种在权势顶端浸淫多年的宏大气场，那些来自上位者的强势和轻蔑，在明忆姝这裏，都是不足以畏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