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泪 第18节(2/2)

    “爱到，徐祐天一消失，他整个人的精神地基，直接塌了，之前所有的坚强、冷静、理智，都是因为背后有那个人撑着。

    “他……最近怎么样？猫真的有用吗？”

    林舟“嗯”了一声，又忍不住回头，往病房的方向望了一眼。

    “完全没有。”

    “他家……对他不怎么待见。重男轻女，不，重男轻男，所有心思都在他弟弟身上。他从小就不被疼，不被期待，长大了也几乎不回家。”

    “不算直接消息，但总算有个人能对上。”林舟喘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点难得的振奋，“我托人查了很久，终于找到一个，算是他远房表姐的联系方式。我刚给她单位打了电话，她人在上班，说下班之后会回我电话。”

    林舟一怔。

    良久，他才轻轻开口，说出一句近乎无奈的判断：

    “有消息了。”

    “但……”林舟顿了顿，语气肯定，“这些他早就习惯了，不至于让他崩成现在这样。再难的事，他都能自己消化。”

    医生眼神一动：“徐祐天？”

    “但只是看上去。”医生轻轻打断，声音沉了下去，“皮相安稳，骨相还是碎的。”

    “好。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但从情感上——

    “从医学上、逻辑上，很难解释一个成年人会崩溃到这种程度。

    风从楼道窗口吹进来，带着一点凉意。

    林舟沉默了几秒，还是如实说了。

    “那只能用一个原因解释。”

    “他所有的安稳，都建立在等徐祐天回来这一个念头上面。

    林舟仔细回想，眉头越皱越紧。

    猫不是他的慰藉，是徐祐天留给他的任务，乖不是他的意愿，是徐祐天要求他做的事。”

    “能不能问到东西还不知道，但……总算不是一片空白了。”

    医生轻轻摇头。

    他立刻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医生听完，长长叹了一口气。

    “什么？”

    “你比我更了解他。你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以前，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状态？封闭、偏执、脱离现实、长时间情绪崩溃？”

    林舟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以前是科室里最稳的那一个。冷静、理智、抗压极强，再大的场面、再难缠的家属、再失败的手术，他都能扛住，从不会把情绪带到工作里。”

    医生沉默了片刻。

    “那个人一不在，他就什么都没了。”

    “他太爱徐祐天了。”

    医生又问：“原生家庭呢？有没有过重大创伤？”

    “表面上平稳很多。有了那只猫，他情绪柔和了不少，幻觉、冲动、失眠都减轻了，外人看上去，几乎和正常恢复期的病人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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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缓缓点头，眉宇间那股沉重稍稍松了一丝。

    林舟脸色一点点沉下来：“就……没有一点好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