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穿秦后从零开始养始皇 第383(2/4)
“我就是嬴政。”
他从不缺耐心,也非常会隐忍、蛰伏,但听到这个他憧憬的“母后”一开口就将他与“他”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他不知怎的竟从内心深处升起一抹委屈和嫉妒。
待到内殿之中只剩下他们一站一坐的母子俩后,二人全不吭声,使得玻璃窗外的潇潇风雨声变得更大了。
乍然听到这句一开口就戳破自己真实内在的话,嬴政仿佛迎头被一道惊雷劈中,全身过电流的同时,手脚一下子也变得冰冰凉凉了。
“唉,你不是我的政儿,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秋末冬初的时节,卯时末,窗外的天色还是暗沉沉、阴蒙蒙、冷浸浸的,赵岚此刻的心情就和外面的秋雨一样低沉、飘摇和煎熬。
他在这一刻语速快过了脑速,脑子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呢,嘴巴就张开了:
看着站在原地执拗地不肯往前挪动半步的“儿子”,赵岚先端起面前的玻璃杯抿了一口温水,随后才对着站在五米开外的俊朗青年和煦地温声笑道:
无论在什么时候,对于任何人而言,一觉睡醒发现自己朝夕相处的家人莫名其妙被他人给顶替了,都是一件十分诡异、恐怖、甚至让人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
眼前的政,看着很对劲儿,但从眼神到散发出来的气势却处处都不对劲儿。
她垂下眼睫,用白皙的手指轻轻撸了撸猫,示意花走来将猫抱下去喂食,又抬手屏退了内殿的宫人。
他下意识将长指弯曲,握紧了悬挂在腰间的佩剑剑柄,如果此刻他面对的人是自己的臣子,纵使是不同世界的人,他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可偏偏面对的是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相处的“母亲”。
他的“母后”曾爱过他,也曾想要杀害他,他对母后的爱是真的,同样恨也是真的,这份爱恨交加的复杂情绪让他纵使对着另一个世界长得一模一样的“母亲”也很难完全放下心来。
“政,有话总得坐下慢慢谈,你站的那般远,我们如何聊呢?”
站在她面前的“儿子”瞧着是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她纵使在心中非常担忧自己的政儿,在这诡异的场景下也不得不暂时压下浮上心头的各种情绪,垂眸拿起一块湿润的帕子擦干净粘在手指的柔软猫毛,随后又从软榻上起身,走到一张临窗的案几旁曲膝跪坐下,当着嬴政的面拎起桌面上的玻璃水壶往两个倒扣在瓷盘中的玻璃杯内倒了两杯温水。
番外二:假如隔壁文中的始皇穿进本文里(2):【母子畅谈】
玻璃杯透亮干净,盛在里面的温水因为震动的缘故而微微荡漾。
嬴政的脑海中只能回想起自己的记忆,探查不到这具身体一丝一毫的记忆,他不知道该如何与面前这个除了模样外,同他的母后没有一丁点儿相似处的“母亲”相处,他正犹豫着该如何开口,就看到坐在软榻上的优雅知性贵妇人,面露担忧,轻声看着他询问道:
委屈于为何他想要的母亲偏偏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嫉妒于为何“他”不仅能提前八年一统天下,还能和自己的母亲相处的融融洽洽。
嬴政看着眼前这位十分淡定的“母亲”动作优雅地往精致的水晶杯内倒了两杯清水后,就眉眼含笑地冲他招手示意。
听到这“不是回答的回答”,赵岚不由抿唇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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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风雨飘摇,窗内一片岁月静好。
但凡母子俩少些亲密,对面的“母后”也不能一眼识破他。
嬴政见状将紧握剑柄的长指稍稍松了松,瞧着案几旁的“母亲”言笑晏晏的慈和模样,纵使他心内非常清楚对方这样做只不过是想要暂时稳住他,好借以打探她真正儿子的去向,但潜藏在他内心深处对母亲的眷恋,还是让他抵不过对方朝他散发出来的温柔和善意,在这种矛盾心理的驱使之下,一向铁腕的祖龙陛下在纠结过后,也如同一个在风雪夜中期盼火苗的卖火柴小女孩一样,将修长的手指彻底离开了剑柄,顺势迈开两条大长腿,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案几旁,直至有些拘谨地跪坐在了“母亲”对面的坐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