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春潮（重生） 第52(2/3)

    孟颜微怔，低头看向手中那张略显粗糙的纸条，指尖触碰到纸面，传来淡淡的墨香。

    理由？孟颜苦笑着，眼神愈发黯淡，何需理由？疯子的世界，我们这些人怎能理解？

    正说着，一个约莫七八岁，脸上沾着泥巴的孩童突然从人群中钻出，像一阵风似的朝孟颜跑来。

    孟颜心中涌起一股无法抑制的悲凉和愤怒：“那日他就问我, 小黑若死了, 我会不会难过。”

    【姐姐，愿您一生无忧。】

    流夏随口一提：“有一些时日没见到小九了。”

    那是多么温柔的夜，回忆在孟颜的脑海中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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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恨他，恨他的无情冷漠、善变，也恨自己，恨自己当初竟会生出那般幼稚荒谬的念头，妄图改变他，融化他冰封的心，将他从黑暗的泥沼中拉出来。

    流夏见她面色扭曲, 连忙扶住：“姑娘，可是心绞痛犯了？”

    孟颜冷哼一声，眼神更加冰冷：“兴许是心虚了吧，不敢面对我，害怕被我问罪。”

    自上次薛郎中为她调理过身子后，孟颜心绞痛的病有所缓解，此后发病无第一次疼得厉害，只是轻微作疼。

    在她看来，他杀人如麻，对生命的漠视刻入骨髓，视万物如草芥。

    孟颜收回心绪，如今，他竟还敢约她在那儿见面。

    一股悲愤的思绪在她脑中盘桓，恨不得即刻冲到他面前，揪住他的衣襟，问他怎能如此残忍！用那最冰冷的方式摧毁了一切。

    如果河……她的心蓦地一沉，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去年中元节的场面，她和谢寒渊在河边，伴着盈盈烛光，放下了承载着心愿的花灯。

    流夏不置可否，总觉得哪儿怪怪地，理论上似乎有些说不通，可究竟哪儿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一杯敬天地，一杯敬你……】

    “无碍，容我缓缓就好。”

    为了让她看到他善良的一面，她用力咬住下唇，尝到一丝血腥味，眉心拧得更紧了，仿佛那句话像毒药一样在她舌尖回荡，苦涩、冰冷。

    “姐姐。”他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喊道，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有人让我把这封信给你。”

    “他亲口告诉我……”孟颜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当初身受重伤救下小黑，不过是为了博取我的同情将他收留！”

    她恨不得让他陪葬！

    【小九，愿你一世安好。】

    仅仅回想起那一瞬, 她又犯起了心绞痛, 胸口如同被一块巨石压住, 又疼又闷。

    到如今，她为他所做的一切，那些苦心规劝，付出的感情和信任，不过是镜花水月，徒劳一场。

    “更何况，他亲口问过我，小黑死了会是何感受！这不可能是巧合！”

    闻言，孟颜微顿，流夏的话像一根细针，扎破了她心中的壁垒，使得微光透了进来。但那光太弱了，很快又被更深的怀疑和痛楚吞噬。

    她视线投向了远处，异常坚定地道：“除了他，不会有谁连一匹马都不放过！”

    话音刚落，不待孟颜反应，小男孩一下跑开，消失在转角处。

    【申时，如果河见。】

    流夏感到困惑，眉宇紧锁：“奴婢以为，小九并无理由杀它。”

    流夏听到此言，震惊得险些说不出话来，她蓦地捂住唇瓣，有些不可思议：“这这……这是他亲口说的？！他竟这般实诚，坦白告知了姑娘，也不打算欺瞒您？”她顿了顿，似乎在理清思绪，“可是，若真是他干的，他又何需撒谎说自己没有杀小黑呢？他既已坦白救小黑是为了博取同情，为何不坦白是他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