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2章(2/2)

    “从音色音准音域各方面综合考量，这我给十分吧，”纪承彦补充道，“满分一百。”

    “我家的鹦鹉都比他有节奏感。”

    王文东坐下来擦汗，纪承彦看向杨晗：“你挺满意啊。”

    “切歌，快切歌啊！”

    杨晗说：“我是考虑转型，但也不能太向市场妥协，过于迎合大众了。”

    短暂的沉默里，黎景桐突然插了一嘴：“你要是没兴趣，那就跟王文东推推我，我还挺乐意演冯归程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开口跪？！”

    而后又说：“只不过，我有兴趣的东西，他通常也会变得有兴趣。”

    “还可以，”杨晗微笑道，“你觉得能打几分？”

    纪承彦也笑了：“没错。我是个俗人嘛。”

    杨晗微笑道：“我就不唱了，最近嗓子不好。”

    纪承彦道：“王文东这个戏，你考虑得如何了？”

    纪承彦精神顿时为之一振，刚捏起来的爆米花应声落地。

    还是黎景桐去和他说了会儿闲话，而后问他：“来都来了，你要不要也点几首歌？”

    杨晗笑道：“它好像让你很有共鸣？”

    杨晗点点头：“还挺中肯。”

    “这尝试真是令人敬佩！”

    前奏响起，数秒之后，王文东徐徐开了口。

    杨晗并不反驳，只说：“深度还是差得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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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俗，但不恶俗，热闹，但是不闹腾，不是吗？”

    “……”

    “每个音都不在调上，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里是在杀鸡吗？”

    王文东平时讲话，内容固然是没什么营养，音质倒还算悦耳。纪承彦没听他唱过歌，但以这声线，感觉怎么也是个ktv歌王级的吧。

    王文东一脸的猝不及防：“……”

    杨晗反问：“你觉得我演这个，合适吗？”

    不光是他，大家都激动得睡意全无。

    “虽然谈不上多少思想深度，但我觉得它会好看。说真的，现在电影市场上，大家看好的都是立意深刻的大片，好像没有深度就没有价值一样，”纪承彦说，“其实‘好看’本身，不就是价值吗？和市井百姓的共鸣，就不是共鸣了吗？”

    “我的老天奶啊……”

    “我觉得ktv的保安等下会来打人。”

    杨晗发话了：“谁敢切他的歌？”

    在一屋子里期待的眼光里，杨影帝钦点的歌手王文东郑重其事地接过了话筒。

    这推拒倒也在意料之中，黎景桐刚转头跟纪承彦说了句话，又突然听得他说：“我倒是想听王文东唱个歌。”

    “我差点以为我挺不过来……”

    “这特么是有毒吧！”

    “……”

    大家吃吃喝喝唱唱闹闹，相处得也算融洽，就是杨晗这个人吧，纪承彦觉得他实在是特别闷骚，全程坐在那里似笑非笑的，不动声色地喝着水，谁都说不清他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也跟他聊不太起来。

    “我觉得这不是妥协，也没有迎合。”纪承彦说，“被市场牵着鼻子走，削尖脑袋想着挠观众痒痒，那没意思，人家也不会买账。你也是看过剧本的，它是真正独立思考出来的东西，既不抄以前港式喜剧片的套路，也不抄现在网络上的时髦段子，里面的笑料都很自然，也很新鲜，对吧？”

    “这真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五分钟……”

    熬到王文东终于唱完了最后一个音，群众们纷纷真心诚意地为他热烈鼓掌，并一齐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杨晗：“……”

    “虽然我很想和前辈你搭戏，无论什么样的戏都可以，”青年说，“但比起我的私心，能达成你想达成的事，那才重要得多啊。”

    一时间大家都看着王文东。

    “合不合适，我说了不算，”纪承彦道，“你自己心里想的才算。”

    黎景桐说：“我当然知道啊。”

    收到王文东的消息的时候，纪承彦正在健身房努力撸铁。

    他说话不疾不徐，声音也不大，在这热闹的ktv包厢里却十分清晰，

    杨晗笑道：“说实话，我觉得俗了点。”

    回家路上，纪承彦看着黎景桐：“你越是跟杨晗那么说，他越不可能推荐你，这你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