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抬头，去看不远处墓碑，打火机上的蓝焰左右晃晃。

    “什么？”纪言扭头。

    却又和那时候不完全一样：

    被人一把揽过肩膀，两人共同往楼上走。

    “好了好了，火锅也好了。”

    纪言没有吭声。

    远处宋清的墓碑朝着他这边，即便隔得很远，人的脸上也肯定是笑着的。

    自打那天电话打了以后，他和傅盛尧都很默契地没有再说话，电话里没了声音，微信里也没动静。

    “你干脆别理他，让他自己舞去。”

    纪言：“我有话想说。”

    晚上吃的是纪言从家里带过来的饺子，之前跟傅盛尧一起去超市买的东西里有饺子皮，包了以后一直放在冰箱里。

    张柏柏把他俩这样看眼里，没忍住一声笑，说他，

    这些话他这段时间已经听了无数遍。

    “外面。”傅盛尧说。

    只有昨天晚上，纪言才收到对方的一条微信，傅盛尧说自己会提前回江城，到时候会去张柏柏老家接他。

    见他俩回来一招手，“嗨”了声。

    手里的冰碴子化成温热的水，顺着掌心流下来，连烟都忘了点。

    “好什么呀好，就知道敷衍我，你这天天魂不守舍的，不知道还以为人要把你卖哪儿去了。”张柏柏说他。

    “晚一点就回去。”

    她这回跟两人一块走，说是张导员老家有个天然溶洞，里边全是雪蘑菇，特别适合冬天过去拍照。

    这些天纪言都和张柏柏待一块，有时候是去人家里，有时候是对方来自己家。

    天太冷，七位数的打火机也要第二次才点燃，“咔嗒”一声，蓝色的火焰跳出来。

    为了这事早早准备好，连年都不回家过了。

    “但是得等到你从北国回来，而且这段时间你不能再找人跟着我。”

    没等他反应过来，纪言就又开口，语气显得有些温柔，还有些顿，像是回到了他们小时候。

    “就这么跟我走啦？”

    至此之后两人又谁也不找谁。

    纪言斟酌良久，一句话删删改改十几次，最后还是回复了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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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村子里啥玩意儿都有。”

    “啊。”纪言说。

    “那个人，好像在哭”……

    傅盛尧一怔。

    时不时还用手机和自己朋友聊几句，说些什么路况啊，天气什么的。

    其实那天直到最后，傅盛尧都没有同意纪言留在这边，他只是什么都没说，在电话里抽完一整支烟。

    “古时候结婚，新郎新娘洞房花烛夜之前绝对不可能见面。”张柏柏一把阖上后车门，开人玩笑：

    大年三十的前一天，纪言又带东西住到张柏柏家里，车子修好，礼物也准备得七七八八，他们明天一早就得走。

    “你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全部都作数吗？”

    “我想要是作数的话，我们可以重新聊这个。”

    莫小朵跟人关系好，头都没抬，继续去看手里的东西。

    手机那头静了片刻，纪言的声音再次响起：

    只简单的两个字，内心此刻比手里的冰碴子还要冷，但后面还是再接了一句：

    “你现在在哪里呢？”

    两人一起往楼上走，张柏柏屋子里，莫小朵正在摆弄自己那台摄像机。

    嘴里话没停，把手里的东西提前装进后备箱。

    “饺子煮好啦？”张柏柏回来第一句就是这个。

    张柏柏也跟他一起，都抬上去以后故意朝人挑挑眉，

    手机里很安静，傅盛尧没送东西，就连最基本的转账记录也没有了。

    同时，人走的那天纪言也没有送他，正如他自己之前说的，是真的要好好想想，而傅盛尧也明显是在等他，在给他时间。

    他们都知道这个“之前”是指什么，以及这个“全部都”。

    原本纪言是想过年的时候自己吃的。

    傅盛尧已经猜到对方要说什么了，无非就是一些让他不要管，不要总跟着他，别再打扰他的生活。

    “哎哟，都跟你说别买这么些东西了。”

    “都给小丫头买的。”纪言说。

    “我先好好想想，到时候我们再坐下来慢慢谈，这样可以吗？”

    纪言笑了一下，说：“好。”

    “你知道你俩这样特别像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