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2)

    拿了旁边吹风机,把卷在上面的线一圈圈绕开,接在旁边的电源上以后,开始给人吹头发。

    但也没有多的反应,只是在对方看向他的时候把底下裤子往上提提,冷声说了句:

    “撬锁?”

    傅盛尧手机里电话已经拨出去,“也就是些衣服,更何况那些东西十分钟之后也是被送到你这里。”

    纪言胸口像被人打一拳,钝钝得生疼,他现在完全不知道傅盛尧究竟想干什么。

    旁边摆着衣服,但他也没穿,就穿自己穿进来的那套,连内裤都没有换。

    “你也可以不穿这里的,我让人撬锁进去,让他们把你自己的衣服送过来。”

    里边的血从一条细丝变得越来越多,两个深深的牙印,刺破傅盛尧的血管,被骨头卡着。

    浴室里的温度上升得很快,不到一分钟就已经充满整个淋浴间。

    “你出去。”

    纪言看着傅盛尧说。

    后者也在他走过去的时候起身,站在他后面:

    陷也陷不了太深,每次还不到两个小时就自己醒了,接着又是公司下一个季度的立项会议要开。

    傅盛尧帮他吹头发,换作以前纪言是想都不敢想。

    “过来。”

    温热的气体从里面吹出来,连带着还有穿梭在纪言头皮发丝当中的大手。

    “怎么不穿门口的衣服?”

    那会儿他在北国,好多当地人就感叹,是不是他们华夏人工作起来都不爱睡觉。

    停两秒再补充一句:“或者你也可以不穿。”

    纪言还是洗了个澡。

    但此时此刻,这个幻觉远没有他以为的那样乖顺。

    “我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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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了。

    是没有这个人的黑。

    “你昨天才发的烧,现在穿湿衣服更容易感冒。”

    一个能看见他的幻觉。

    按理说现在的傅盛尧是春风得意的,三十不到,却积累到常人几辈子都难以匹敌的财富。

    因为卫生间里水雾缭绕,他身上的衬衣从腋窝那儿到手腕湿了一大块儿,颜色变得和周围不一样,裤脚上也都是水。

    纪言反应一下才意会过来,完全不可置信:“是说撬我家里的锁么?不是你这是在犯罪!”

    转身,回头的时候认命拿起门口的衣服,又走进卫生间。

    出去的时候傅盛尧正坐在窗边用电脑,前面的大桌子俨然是对方的办公桌,面前几个大显示屏。

    “没这个必要。”纪言把裹着自己的衣服褶子捋平。

    傅盛尧也没说什么。

    他没有用浴缸,就用花洒随便冲了两下。

    下一秒,拇指下来那块肉被人用力一咬!

    另一只手的拇指带走上面唾液。

    他只能伸手盖住纪言的眼睛,再开口时嗓子是哑的,居然带了些乞求:

    “别恨我,也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傅盛尧就自己走过来,站在他后边。

    “看得我好疼,言言。”

    周围烟雾缭绕——

    这样的日子他每日每夜的重复,重复到他完全麻木。

    纪言站着没动。

    起身。

    “我可以走了么?”

    冰冷的眼睛,每一帧都在恨他。

    日日操劳夜夜忙碌

    纪言自己舌头上也还挂着一点血丝。

    很使劲儿,外面那层皮瞬间就被咬破

    身体麻木,心脏也早在那个时候就没了温度。

    耳边是吹风机的“嗡嗡”声。

    殊不知傅盛尧只是不想面对,闭上眼就是黑色的。

    “随你怎么说。”

    等他再次出来,到门口的时候傅盛尧还靠着桌子旁边站着,看见他的时候开口:

    直到后面傅盛尧拿出手机,边给那边不知道是谁发消息,边开口:

    纪言回头看他,眼睛里的情绪从中间一个小点往外露。

    傅盛尧也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动作没变,两个人互相看着,都在不同程度地较着劲儿。

    这都把人逼成什么样了

    身体被洗得通红,完事儿以后他撑着旁边的墙壁静了片刻。

    但他的生活里却只剩下工作和找人,每天和幻觉为伍。

    扭头,看见他这副样子眉头一拧,问他道:

    后来的四年里,每次都是工作强度上来了,身体的负荷超出精力,逼得自己完全晕过去以后才陷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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