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说她知道自己不是个好妈妈,当初坚持带走许落也不是因为母爱,是想用许落做筹码和陆绍元保持联系。

    他双手捂着脸,可眼泪还是从手指的缝隙漫出来。

    而且京市繁华,寸土寸金。

    十天后的傍晚,宴山亭派人从陆家接走许落。

    他没有亲人了。

    他对等在客厅两个小时的许落说:“明天去领证,身份证带了吗?”

    这个世上唯一一个爱他的人离开了。

    这种好看有种遥远的冷漠,他波澜不惊的说:“领证之前,我要先验货,跟我上楼。”

    许落不知道浴室在哪,正要鼓起勇气问。

    他说:“可以,就在这脱。”

    房间的各种摆设都有种说不出的高贵。

    许落被带到宴山亭的私宅。

    许落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

    但是宴山亭的存在感太强烈了。

    许落听出宴山亭话里的嫌弃。

    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字迹笔力弱,整体看着却清秀干净。

    可这是他仅有的了。

    许落垂下眼,睫毛像一层屏障,让他不至于在这个明亮温暖的大房子里四分五裂。

    关门已经用光了勇气。

    最高贵的是大马金刀坐在那的男人,看着还很不好惹。

    许落楞了两秒,往里走了两步,关上了卧室门。

    他感觉自己像被剥皮但还没死的动物,每一根神经都在颤栗,实在无法再继续。

    许落离开后,宴山亭立即起身去窗边。

    许落怕被嫌弃,许菱素还在殡仪馆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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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直觉得陆家的别墅像宫殿,但陆家的房子和宴山亭的住所相比就差的远。

    结婚只用提供身份证刚施行一年。

    卧室很大,分了很多区域,休息区放着沙发和茶几。

    许落蹲在地上,无声无息。

    验货什么意思,许落知道。

    他听宴山亭说:“左手边。”

    许落跟着宴山亭上楼。

    宴山亭的语气平静无波:“去洗澡,浴巾用过后丢掉,衣服在衣帽间。”

    收了金镯子的护工不放心又回来,她守在门外,直到许落不再保持蜷缩的姿势。

    短暂的考虑后,他把脱下来的羽绒服放在了地上,又把衣服一件件放在羽绒服上面。

    他是玩物。

    外面草地上的雪他没让人清理,灯下,入眼是一片冷寂的白,

    宴山亭刚下班,还穿着西装,有种端正挺拔的好看。

    但宴山亭眼前晃着的却还是那具年轻的,修长白皙的身体,客观的说,很具有观赏性。

    但他为着挣钱打过许多任务,很多工作都在底层,人又长的好,没少受或粗俗或下流的骚扰。

    许落脱到只剩下一条内裤。

    要领证了啊。

    在温暖的室内等了两小时,他出了汗。

    许落里面是一件薄毛衣,外面穿着羽绒服。

    陆家是明亮的灿烂的,但宴家,有种内敛的贵气。

    许菱素在信里说,她已经叮嘱过陆绍元,陆绍元答应会好好照顾他,让许落听陆绍元的话,如果后妈欺负他,要跟陆绍元说,不要总闷不吭声。还有,不要太老实,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人家不给就不要,这样会吃亏。

    一剎那心里涌出许多难堪。

    宴山亭坐在靠窗的沙发上,随意解开西装扣子,但这并没有让他变的和蔼可亲。

    暮色四合,宴山亭才回来。

    尽管这爱很稀薄,还掺杂着恨,还带来很多压力。

    这一刻,许落深刻的面对了现实。

    许菱素还说,让许落不要记恨他。

    许落当过模特,原本以为脱衣服不算很有压力。

    天气很好,阳光落进病房,明亮又干净。

    若非亲眼所见,许落很难想象,有人能在市中心拥有这么大的房子。

    许落恍惚一瞬,点点头,身份证他一直随身携带。

    同性可结婚的法律施行十二年。

    他并不乱看,只在宴山亭进入一间卧室后,停留在卧室门口问:“要不然,我先洗个澡?”

    许菱素最后说:“你爸心肠不坏,但是见利忘义,你不用太孝敬他,要多多捞钱,无论什么,攥在手里的才算自己的。看在我的份上,他总要心软,你要能靠陆家娶个有钱人家的姑娘,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还有那些金首饰,都留给你,拿去卖了,好还账。对不起啊落落,拖累你这么久,妈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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