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节(2/2)

    才吸口气，直视他的眼，下定决心道：“晏听礼，我有话和你说。”

    他漆黑眸底还浸润水雾般的潮气，冷白肤色更衬得眼尾发红。

    掌心突然渗透水意，冰凉凉的滑落，却让她手指被烫到般，猛地一颤。

    情绪是会传递的，尤其在这样静谧，封闭的空间。

    一字一字道：“我没法不和你在一起。”

    意识到什么，时岁手指蜷缩一下。

    最后。

    却见下一秒，晏听礼抬起眼。

    视线黏腻痴迷地寸寸打量她每一缕肌肤。

    想到梦境的场景，时岁的声音也开始发抖：“我没法和你在一起。”

    她沉默了几秒，直到心绪平复。

    空气像被抽空，他不说话，时岁也逐渐也有些喘不过气。

    “时岁，”晏听礼抬起薄薄的眼皮，闷哑骂她，“你就是个混蛋。”

    还是长久的安静。

    “晏听礼，你监视我，逼迫我，我很怕你。”

    “岁岁。”

    时岁察觉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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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避再避，让时岁开始不耐烦，往前倾的时候牵动伤口，她吃疼地蹙眉“嘶”了声。

    也在轻轻地发抖。

    他手指冷得像冰。

    “我不想放。”

    “对不起。”

    话音落。

    头也埋下，脸颊与她手指相贴，好久好久。

    还是在最后一刻，收了牙齿。

    晏听礼一副梦游般的神情，不知在和谁对话，看得时岁发懵又有些着急，手在他脸上拧了下：“你中邪了？”

    晏听礼表情漠然地回视她，时岁猜测，依他的逻辑推断，基本已经看出她意图：“我不同意。”

    时岁知道自己现在面容憔悴，唇色苍白，一定算不上好看。但晏听礼好像看不见，眼神也像是要望穿她，将她刻进脑子。

    时岁没理，平静道：“我想和你说，我们就到这里结束吧。”

    但看过来的眼神，很凶，表情也过分冷清。

    晏听礼不应声，时岁继续说：“我真的，已经很累了。”

    他终于将两只手都握上来，紧紧将她的左手包裹。

    尤其，时岁不确定，晏听礼是不是又在搞玩弄人心的把戏，心浮气躁半晌，她用力抽出手，硬邦邦道：“我还没死，你哭什么坟。”

    “岁岁。”

    永远知道在哪戳他的心肺最痛。

    就这样看了好几秒，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本来说的就是赌气的话，不太过大脑。

    知道刚刚话太重，赌气意味太浓。时岁略心虚地挪开脸，不语。

    握着她手指的力气骤然加重。

    看得出，气得恨不得咬断她手指，却也只是佯装气势。

    晏听礼终于掀眼，轻声道：“可怎么办。”

    手指立刻便被晏听礼一把握住，包括掌心的香包，一起被包裹着。

    真要报应，就报应到他身上来。

    最后只是埋头，在她手上咬了一口。

    牙齿陷入皮肉。

    “我放不了。”

    她刻意表现的冷若冰霜，竟轻易被指尖几滴晶莹融解。

    冷白指背青筋蔓延，颤栗着，松了又紧，又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