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2/2)

    受枪伤的疼，对时岁来说，还是太小众了。

    酸甜苦辣。

    少年乌黑瞳仁认真，执拗，又期待地落在她面颊。

    晏听礼一身黑色下车，唇角是猫捉老鼠的从容：“我们的孩子还在别墅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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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岁蹲身抱着头，歇斯底里的连声尖叫。

    洛杉矶那个有地下室的别墅。

    时岁听见她点头说：“好。”

    再然后，是她绝望地奔跑在充满黑雾的公路，脚上的定位器红灯闪烁。

    一幕幕或真或假的记忆翻过，时岁像是吃了颗五味杂陈的怪味豆。

    捧着她的脸，温柔地和她接吻。

    梦中的她惊恐地哭闹不止，并切身感觉肚子慢慢变大。

    “我也爱你。”

    画面一转，她又被晏听礼从身后压住，周身一片黑暗，手脚一动，便是哗啦啦的锁链声。

    当天饭桌上，出现了时岁心心念念很久的西红柿炒蛋。

    长大以后，更是刀枪不入。

    吐字喑哑，如恶魔低语：“那就给我生个孩子。”

    过了半个月，在小镇的夏天进入末尾时，菜地里种的小西红柿终于成熟。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他们捡到了平安。

    又酸又甜。

    立刻就掉下眼泪。

    “现在，离开这里，离开听礼身边。”

    “但，”他拧巴道，“你要更爱我。”

    不知过了多久，这恐怖的一切，都突然消散。

    颠倒混乱的记忆潮水般散去，时岁的意识也渐渐苏醒。

    “岁岁。”他唤她名字。

    她苦巴巴醒来，望进床边父母焦急等候的眼。

    这次，时岁让他把没说完的爱说出了口。

    晏听礼满意地用手抚过：“真好，已经三个月了。孩子生下来，我们就立刻结婚。”

    他掰过她下巴和她接吻，看她的眼神也深不见底。

    有段时间流感盛行，室友都感冒咳嗽，唯独她好好的。

    “生了孩子，你还能跑哪里去？”

    所有的画面都突然模糊，变成不知哪次耳鬓厮磨。

    一抬头，不知何时，破门而入的宋婕正站在书房。女人高傲地抬着下巴，看过来的眼神轻蔑又厌恶：“原来是你啊，你爸妈知道吗？”

    “以后每年这时候，都可以过来。”

    时岁站在清澈如镜面的小河边，旁边的晏听礼穿着不修边幅的白t，半张脸还有她抹上去的烟灰。

    别墅。

    就这样，小时候的她也会害怕地躲在黎茵怀里。

    “我们。”晏听礼孩子气地强调。

    夏日阳光照散所有迷雾，蝉鸣声连绵不绝响起。

    “我们收留你，给你这么好的环境，你就是这样不知分寸，这样回报我们的吗？”

    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小西红柿。

    他垂着头，恶作剧地将脸往她面上蹭。

    “其实。”

    与意识一同醒的是麻醉过后，伤口传来的痛觉。

    最后，她品味到的是眼泪的咸味。

    她气得往水里躲，他跟上来，打闹一番后。

    超跑的轰鸣声过，剧烈刹车声。车横在眼前，将她的前路堵死。

    时岁从小都过的芸芸众生般普通平常的日子，生过最大的病不过也是发烧吊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