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节(2/2)

    “爱人吗？”

    车厢只剩男声一遍遍飘渺的呢喃。

    “不要带走她。”

    转头，宋婕红着眼睛，吼道：“你别碰小谨！”

    只是车载屏幕还不停跳出红色感叹号预警，混着冷白指骨上灼烫，黏腻的血液，满目鲜红。

    医院的白炽灯映得所有人

    “岁岁。”

    我好像听不见你的呼吸声了。

    “我不要了。”

    “不结婚。”

    宋婕立刻便因悲痛过度，站不稳地往后栽倒，歇斯底里地哭泣。

    “我求你。”晏听礼盯着前方，油门开到最大，无意识道，“我求你。”

    “不，她不是我爱人。”

    他看了许久。

    如此近，却又如此远。

    看到他们各自绝望的表情，他朝冰冷的手术室看一眼。

    “爱人。”

    30遵从指令，没再发出声音。

    他脸色忽而惨白。

    公路远处的天幕黑沉沉压下，前路像是永没有终止的尽头。

    胸腔也泛空。

    “对不起。”

    白布盖上晏从谨总是笑着，轻易博得所有人欢喜的脸。

    他缓声：“…为什么。”

    他表情不解。

    的面庞都像苍白的尸体。

    瞪视他的眼神，像是看到不祥的东西。

    他按胸口，感觉到酸楚的痛，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挤压着泪腺，促使他绕过父母，无意识地迈步进手术室。

    生与死的距离。

    心尖像被带锈的钝刀来回磨，痛得连后面那两个字也湮没在喉间。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突然惊惶摇头，不知在和谁说话。

    “啪。”

    “你很吵。”

    “我在和岁岁说话。”

    “我不逼你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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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岁。”

    晏听礼瞳孔缓动：“你应我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突然被用力打开，火辣辣地疼。

    正是四月天，空气闷热凝固，春雷重重砸下，似在酝酿一场即将倾盆砸下的暴雨。

    晏则呈也无力地扶着墙壁，将头埋下捂住脸痛哭出声。

    晏听礼眸底看不见一丝光亮，嗓音也孩子般胆怯，迷雾般望向远方，像是陷入某种梦魇。

    “你滚。”宋婕的理智已经全然失控，扯着他就往外推，“离小谨远点！”

    后车座却一片安静。

    “只要你…”别死。

    “岁岁。”

    手术门推开，京市顶级医科圣手摘下口罩，继而无力地宣布一个事实：“抱歉，失血过多，晏小公子没抢救过来。几位请节哀。”

    胸腔也更空。

    他发出了声音，指令便重新刷新，30做出反应：[晏先生，我理解您对爱人的担心和此刻焦急心痛的心情。请一定保持冷静，沉着驾驶。相信岁岁一定能平安无虞。]

    才颤着伸出指节，握住晏从谨露出来的一节手指。

    这种空和以往的孤独不一样。

    冰冷，僵硬。

    但再也没有回应。手术室的大门已经被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