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节(2/2)

    “别被咬了。”

    时岁没指望晏听礼愿意待太久，原本只打算洗个澡，就回去，但他像是没玩过水一样，身上的灰洗完了，还在水里游了几个来回。

    她想着小猫的去处：“那我把它带回杭——”

    “为什么？”她追问。

    唇齿相碰间，几乎温柔到不像他。

    晏听礼辨认了片刻，目光朝一处扫去。

    是一只农村随处可见，最普通的三花小猫。

    “闭嘴！”时岁一把打开他手。

    晏听礼视线又往灌木丛下的小三花看一眼。

    时岁无语。

    “岁岁，”晏听礼抽出手，在她耳边说话，“怎么能这么敏感。”

    一直到天都快黑了，她才拖着晏听礼：“走了，我累了。”

    时岁闭上眼，感觉心也像和身体一样泡在水里沉沉浮浮。

    沿着小溪往回走，乡路安静，只有徐徐的夏日清风拂在面上。

    赢了她，还抬起下巴，好像是多么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

    他几下就让时岁软下来，咬住下唇，不肯出声。

    远处的太阳西沉，即将收回最后一丝余韵。

    晏听礼却没动作，侧脸，黑眸沉静望着她。

    大概两三个月大，尾巴围住自

    己，瑟缩地看他们。

    她停顿脚步，看向晏听礼：“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良久，她轻道：“…嗯。”

    他总是，显得很孤独。

    又凝神听了会，时岁眼睛蓦得亮起：“是小猫叫！”

    “不想。”

    他强调：“我要和你一起养。”

    时岁心咯噔一跳。

    “真的是小猫，”时岁不停去摇晏听礼的手臂，“你把它抱出来，养它吧。”

    尤其是晏听礼这种疯的。

    小猫在晏听礼怀里很乖，还打起了惬意的呼呼。

    时岁随着他的视线，看到一处灌木丛——就是那里。

    她看他神色，轻声问：“你…不想养吗？”

    她品尝到些许苦涩，努力告诉自己，要学会满足。

    时岁不敢深想，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欲望，想让晏听礼养下这只小猫。

    晏听礼最爱看她羞态，嗤嗤笑。

    夜色掩去时岁脸上透出的白。

    游完了，便湿着头发，毫无形象地蹲在岸边，幼稚地将岸上的石子往水里漂，和时岁比赛谁打出的水花多。

    走在路上突然，时岁听到一道微弱的声音。

    没有再开口。

    月光将二人拉出很长的影子。

    时岁便看着他将草拨开，竟然真在里面看到了小猫。

    逗也逗够了，他便弯颈，下来吻她。

    或许是觉得。

    她小跑过来，刚要扒拉开草丛，被晏听礼拉住，代替了她的动作。

    人不可能永远幸福，但能细细记住这几个瞬间，也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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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在想什么，再开口时，嗓音有些游离：“养猫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我们，”晏听礼突然打断她，“我们一起带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