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197(2/2)

    周遭陷入了死一样的阒寂。

    偏殿的门，是开着的。

    鹤拾将掌心里那一枚储物玉环奉上，说“玉姑娘已经搬离金光殿了。”

    可转念一想，玉笺似乎一直习惯跟在他的身后，于是，他不动声色，从容起身，又多走了两步，越过庭院走入偏殿。

    一会儿用左脸对着门，思考片刻，一会儿又换成右脸。

    看来那小孩不知自己已经来到她的庭院中等她。

    一眼看过去，屋子里空空荡荡，似乎少了许多东西。

    直到太子主动召唤。

    坐下后，烛钰不自觉地调整了三次坐姿。

    他无意探究女子闺房，并未多看，只是思绪仍停在上面，凡事与她相关，他便会不自觉留意。

    鹤拾的唇动了动。

    烛钰心中有些淡淡的不悦，更多的则是生出一种奇怪的预感。

    然而等了许久，唐玉笺仍迟迟未至。

    殿中之前有这样的香炉吗？

    烛钰蹙眉，心中那股说不出的古怪又出现了。

    “什么？”烛钰变了神色，随后眉眼柔和了几分，“她回来后直接去主殿寻我了？”

    今日殿下回来后说不许打扰，所以鹤拾无召不可出现在他面前。

    “回殿下，青云门。”

    “搬去哪了？”

    静了很久，久到鹤拾怀疑太子不会再开口了的时候。

    烛钰的声音听不出来情绪。

    刚调整好一道芝兰玉树的站姿，他视线顿住，落在不远处。

    烛钰很快说服了自己，目光却不经意间落在角落里一个陌生式样的香炉上。

    玉笺如果一进门就看到自己在这里，许是会开心。

    他会告诉她，要知体统规矩，不得在外人面前僭越。

    站在廊檐下，背对着院门。

    香炉通体以玉雕琢而成，质地温润如脂，炉盖上还以金丝镶嵌勾勒出莲花的轮廓，浮华十足。

    不知何时起，天色已悄然染黑，夜幕如墨般铺展开来，将一切笼罩在无边的宁静之中。

    他下令，“去看看玉笺到哪了。”

    三个时辰过去。

    烛钰心口微微发热。……虽是不成体统，但既然她爱说，他听一听也未尝不可。烛钰抵了抵唇，端庄矜持的继续在庭院中等。

    岱舆仙人这几日开了法坛，收集了人间的祈愿。

    课业结束后玉笺便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他眼前，像一只黏人的动物一般，用带着些许撒娇意味的柔软音调，追着他说那些略显不合体统的话。

    唐玉笺原本想亲自同太子道个别的。可收拾完院子，忽然被师父喊了过去，说有要事要交代。

    鹤拾这才知道太子殿下一直在这里徘徊，是在等玉笺姑娘。

    他说，“殿下，姑娘不在此处。”

    烛钰立在屋檐下，闭目调息。

    现在没有回来，莫非是去玩乐了？

    他睁开眼，面无表情地踏出庭院，随手唤来鹤仙，落在脚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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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时辰，学宫已经授完课了。

    或许玉笺的东西都在储物玉环里放着。

    又重复了一遍。

    鹤拾却说，“殿下，刚刚玉笺姑娘把这个送来后，已经走了。”

    他身形高挑挺拔，又是九重天上按储君规制精心调养出来的体态仪容，其实无论怎样坐都矜贵如玉。

    声音听不出起伏，“你说什么？”

    金光殿尽是华贵之物，他并未一一记在心上。

    烛钰转过身。

    但只有他们二人时，便无妨。

    一切本该都如往常一样。

    “来过为何不来通报，算了，下不为例……”烛钰眸光一沉，语气冷淡，“走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