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163(2/2)

    “我做得好吗？”

    既然都养了。

    她不但抱怨环境，还抱怨强者。大爹做什么呢，乱她道心。

    烛钰忍不住皱眉，低下头，刚想问她怎么了。

    他不能用天宫冷厉森严的手段，因为她也会怕。

    唐玉笺等着下文。

    许是很少有人在术法之上夸赞她，这样反复确认的模样有些孩子气。

    唐玉笺一怔，移开视线。

    “要喜欢十个才行……”

    太子答非所问，“以后在外，不可装不认识我。”

    唐玉笺抬头，眼睛有些发亮。

    上课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熬。

    “不错。”

    怪梦

    可想来也是，小妖怪不足几十年的道行，魂相年纪也小，自己或许不该对这样的妖怪如此严厉。

    太子忍不住捏了捏眉心，只觉得养妖怪是这样的，不省心。

    似乎也没什么韧性……有时看她散漫又胆小，烛钰总是无法忽视，下意识就想要对她严格一些。

    烛钰没想到她会这么开心。

    顿了顿，他补了句，“要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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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金光殿的路上，唐玉笺一反常态，一直沉默。

    烛钰跟前极少有这么弱的弟子，也极少有教导如此孱弱的弟子的机会。偶尔他也会反思，自己是不是口气和态度太生硬了。

    耳旁的声音接着说，“妖与仙本无高低贵贱之分，需要分出个高低云泥，并以此为傲的，多是自卑使然。”

    她愣了下，立即睁大了眼睛朝他看去。

    烛钰像是闲谈般说，“你可曾听说过，上古经卷记载了一位至高神明，现今古籍中难以寻觅其踪迹，已成六界不敢提及的秘辛。”

    唐玉笺赶忙闭上嘴不再自说自话。

    “嗯。”

    忽然听到她喃喃自语。

    烛钰手指动了动，按耐住想要揉乱她发丝的念头，如她所愿应了一声。

    算了。

    片刻后，烛钰只是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可她妖气太弱，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你做的很好。”

    一下一下，像耳朵里藏了东西。

    就为了一句话，就这么开心？

    唐玉笺听到他淡声夸奖。

    强者从不抱怨环境，但唐玉笺是弱者。

    所以只能现在这样，温吞地教导她。

    许久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殿下，你觉得妖是否该修炼成仙？”

    “是，做得好。”

    某一瞬间，唐玉笺错觉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她心潮起伏，烛钰面无表情握住她的手肘让她站稳，才安分了一些。

    烛钰看向她，嗓音温和，“多是些无能之辈才会这样说，仙域里也有许多酒囊饭袋，看上去趾高气昂，其实胆小懦弱。”

    唐玉笺抬起头，轻声问道，“殿下，以后还会教导我吗？”

    说什么呢？

    烛钰微微蹙眉。

    太子抬手，掌心从她发侧抚过，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接着头上就多了些重量。

    唐玉笺觉得有些开心。

    上辈子过得太苦，这辈子应该不会再那么倒霉了。

    看着她想笑又忍住的模样，觉得有些……想跟她一起笑。

    又一次产生了被他看透的感觉。

    她不敢与烛钰长时间对视，眼睛眨了眨，怕自己会错意，多问了一遍，“我腾云之术做得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