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113(2/2)

    最后一场雨过去后，寒风凛冽，树叶凋零。

    那夜，云桢清犯了药瘾。

    他的第一反应是寻人。

    他感到困惑，为何在梦中看到林小姐会让他感到如此陌生和不安？

    身下的衣衫已经湿透了。

    他语速很慢，说得很认真，“若是姑娘不介意，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她也不知道，如果他一直想不起，还这么整日要赶自己走，自己还有没有必要留在这里。

    当初她会留下，是因为那时的云桢清想让她留下。

    可当云桢清走到姑娘平日所住的隔壁院子，发现里面也没有人时，心跳漏了一拍。

    “总之，会离开人间。”

    窗外透着天光，瘾症在缓缓褪去，熬过这次，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

    可云桢清只是茫然了一瞬，就接受了。

    云桢清在梦中挣扎。

    电光火石之间，他突然想起，他和一个姑娘在山林中奔跑，仿佛在逃避着什么，一路走进了绿瓦金砖的城隍庙。

    这一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说，“我要留下来陪你。”

    云桢清检索记忆，无从得知自己究竟忘了什么，也不知道她现在这份疏远从何而来。

    可此刻又一次出现了，向下坠着，沉甸甸的，让他有些无法承受。

    自从他醒来的那天起，废黜太子之位后，心中那种空了一块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他没有问过她的前尘，是因为不想与她牵扯太多。

    “离开人间？”

    ……

    他的眼皮微微颤动，心口也快速地跳动着。脑海中浮现出林玉婵的脸庞，但他突然摇头，一阵心悸，背后冒出了冷汗。

    妖物作祟

    他现在不想让她留下了，她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那些明明是亲身经历的画面，虽然不知道到底如何不对，可就是不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

    不，不对。

    “听昭文说，姑娘无处可去。”云桢清跳过那个话题，微笑着问，“所以才留在府上的，是吗？”

    他匆匆穿上外衣，院落里到处银装素裹，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屋顶、树枝、水渠，无一不是纯白。

    但现在他开始好奇了，那个整日缠着他叽叽喳喳的姑娘突然变得安静。

    是了，大雪的天气，她本就不该待在外面。

    上京进入了冬季。

    他注意到的只是，“为什么告诉我你要去哪？你不是说过，我们拜过堂，是夫妻吗？”

    云桢清良久地注视着她，就在姑娘看了一眼天色，似乎想要提醒他该出去了的时候，云桢清突然开口说，“或许我忘记了许多东西。”

    今年的雪姗姗来迟，小寒那日夜晚才从天上飘落。

    他感觉到有人正很轻地为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靠近了，手心落在他的额头，担忧地说，“你好烫，好像发烧了。”

    他已经许久没有发过瘾了，这次身上的躁动和疼痛来得格外汹涌，半梦半醒的朦胧中，一些零散的碎片也混入云桢清的梦中。

    云桢清从梦中惊醒。

    院中的桃花树上是空的，石桌旁也空无一人。

    唐玉笺点头，毫无芥蒂的坦诚了自己并非凡人的身份。

    他转过身，眉眼卷入霜色。

    而是说，“等你记起我，我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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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问，“若是一直想不起呢？”

    一脚踏出门外，却看到他寻了许久的人正蹲在长廊下喂无处可去的猫和雀鸟。

    唐玉笺扬眉，像是有些惊讶他说出这话，“那是骗你的，你也信。”

    唐玉笺没说话。

    “你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