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仙 第107(2/2)

    云桢清自黑暗中睁开双眼。

    云桢清仰头，看到端坐在高台之上的神佛，双目慈悲，面上砖瓦脱落，状似垂泪。

    云桢清想说的不是这个。

    “玉蝉……”

    有了七情六欲，不就能对众生共鸣了？

    “是因为那粉剂吗？”昭文将泪擦干，“没事，圣上知道世子以身犯险，已经让太医配了药囊送过来，所幸世子碰那东西的时间短，等过段时间，世子调养回来就好了。”

    “世子……”

    像在漏风。

    思索片刻，命官移花接木，以假带真，不止改了仙君的记忆，也重塑了惊蛰仙子的记忆。

    云桢清嗯了一声，往屋内走去。

    暗想，这下应该没有问题了。

    不对。

    他本想将那些出了变数的过往直接抹去，可却发现，仙君竟在这些变数中渐渐生出了七情六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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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蝉？

    他是觉得，自己的心口空了一块。

    “世子，醒醒……”

    昏沉之间，他听到自己问，“左丞千金……她叫什么？”

    “这次多亏了林小姐！现在坐的是林小姐的马车……”

    “玉蝉。”

    梦境再次变换。

    命官重新修正了仙君的轮回之路，心中松了口气，关了凡尘镜。

    种种表象，皆是虚妄。

    无极峰上，命官低头，看着凡尘镜。

    云桢清想起来了，自己孤注一掷，用这条命相搏，将所有罪证呈了上去。

    “世子，林姑娘来了，现在就等在外面。”

    门外传来昭文的声音：“世子，您若是还有什么不适，及时记得喊我。”

    刚才与前来探望的左丞府千金林玉蝉交谈几句后，他突然头痛欲裂，只得匆匆命人将林姑娘送回家。

    昭文问，“昨夜就是林姑娘将您从城郊送回来的，您不见见她吗？”

    床边，随从昭文红着眼，抹了把泪，喜极而泣道，“世子，你安然无恙实在太好了！旧太子已被废黜，他的党羽也都在清算。如今东宫虚位以待，圣上要你身子好些后入宫觐见！”

    瞬息之间，平静的水面被拨乱，世间万物皆为虚幻，所有面孔和嘈杂声都消失了。

    “别怕，我来了。”

    红着脸的贵女垂眸看着他，抬手探上他的额头，“世子，你没事吧？”

    不对……他为何会出现在菩萨庙？

    旁边面容模糊的婢女说，“是我家小姐救了你。”

    “废太子？”记忆缓缓回笼。

    这不就是渡化苍生之劫的关键所在？

    此举实在失礼。

    云桢清回房时已经到了亥时，神情有些疲倦。

    “醒醒！”

    有哪里不对。

    还换了太子的药粉，让他在宫宴之上公然犯了药瘾。

    云桢清头疼欲裂。

    只是身为仙官，跳出轮回，就忘了万物皆有因果造化，不必强求。顺应自然，方得始终。

    因此，下界的林姑娘便真的以为自己救了世子，三次。

    惊雷闪过，破旧不堪的庙宇被照射得如同白昼。

    云桢清问，“你还有事吗？”

    “是林小姐救了您。”

    昭文守在床边没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是。

    眼前帷幔熟悉，床边的香炉向上渡着袅袅青烟。

    不请自来

    “昭文，我病了吗？”云桢清迟疑地问。